正聊起臨安城上一任知府都做了哪些好事,門外傳來敲門聲,那婦人去開了門,是個長臉婆子弓著腰,端了個托盤進來。
托盤上擺放著茶水瓜果,還有幾樣精緻點心。
往常錦繡樓也會這樣招待貴客,所以那婦人雖覺得這個婆子面孔生,但也未在意,畢竟這幾日的確來了幾個新人。
那個長臉婆子走到近前,將托盤上的東西一一端出,宋澄秋多看了幾眼,目光從她粗糙的手上掠過。
這婆子骨節異常寬大,肌膚偏黑,一張長臉,有些男相。
宋澄秋垂眸,不動聲色摸到自己袖子裡,攥住一個小瓷瓶,但那婆子並未做什麼,放下東西后就起身往外走。
她稍稍鬆口氣,剛要將手拿出來,那婆子突然挺直了原本彎著的腰,動作快得宋澄秋都沒反應過來,抬手將宋澄秋身邊的婦人給擊暈。
裡間也傳來一聲悶響,顯然是甜苗兒中了招。
宋澄秋驚了下,立即起身走到窗邊,想要喊樓下護衛上來,但剛張了張嘴,就渾身冷汗地僵在原地。
眼前離宋澄秋極近,幾乎逼近眉心處,有一隻桃核般大的蟲子。
雙翅幾乎是透明的,肉眼看不出扇動,赤紅色的身子,幾條足隨風而動,此刻正靜靜停在她眉心處。
那雙豆大的眼睛,讓人後脊樑發寒,尾後粗硬的針,黑紅色,足以看出毒性。
是南彝的蠱蟲。
宋澄秋甚至在傅垣帶回來的典籍上,見過這種蠱蟲,名為赤尾蜂,蟄一下,渾身紅腫瘙癢。
可眼前這條,明顯也不一般,應是南彝再培育後的產物。
哪怕宋澄秋時刻都做好了會被傅垣再次找上的準備,見到這些長相可怖的蠱蟲,也還是心生膽寒。
她強自冷靜下來,並沒有冒然出聲。
那個婆子面無表情,出口的聲音果然是男人:“宋大夫,我家主子要見您。”
宋澄秋看向裡間:“我要看一眼我徒弟。”
對方沒有在這些小事上計較,開了裡間的門,甜苗兒換了新衣服,倒在地上,並沒有明顯外傷。
“宋大夫放心,只是暈了過去,半個時辰左右就會醒來。”
宋澄秋點點頭,發現眼前的赤尾蜂會隨著她的動作,永遠精準地停留在她眉心處。
毫不意外,她有任何的小動作,這條赤尾蜂都會比她更快地將尾巴上那根毒刺扎進她的眉心。
宋澄秋想起到臨安的第一晚,她與父親在祠堂拜祭祖宗,父親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宋家先祖,也曾試圖到訪南彝,卻始終不得其法,此次你我父女二人,若憑自己,恐怕也到不了這個神奇的國度。”
宋澄秋明白父親的意思,想要進南彝國,還是要借傅垣之手。
所以父親又問:“秋兒,你怕嗎?又可會怪為父,將宋家的擔子,壓在你的肩頭?”
宋澄秋當時說不怕不怪,此刻真如她與父親所料,師兄的人找上門來,她仍是隻有一個回答。
。悔不也,怕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