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更是激動，起身看了眼，又回來攥著她手吻個不停：“頭出來了，胎位是正的，王妃再堅持堅持，很快就好，但要慢點！不可用猛力，小心撕裂出血。”
宋澄秋自己是大夫，深知此時不能慌亂，她放勻了呼吸，邊吐著氣兒邊慢慢使力氣。
終於，感覺身下一鬆，難以抑制的下墜感猛地傳來。
只聽耳邊一聲壓抑不住的哽咽，霍浥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手，過去接替林秀兒做起了“接生婆”。
宋澄秋重重撥出一口氣，發現霍浥已經老淚縱橫地接住孩子。
那模樣哪裡像個三十六歲早當爹多年的男人，簡直笨拙地有些讓人想笑。
霍浥看眼宋澄秋又看眼孩子，又驚又喜又說不出的激動：“王妃，是個女兒，是個女兒！她睜著眼！咱們的錚兒出生時也沒睜著眼！”
他從趙嬤嬤那聽來的，說錚兒哭聲嘹亮就是不睜眼，跟他這個當爹的一點都不一樣。
當年他出生，一雙大眼很是明亮！
錚兒不像他，還是女兒像。
子肖母，女肖父，甚好。
雖然是第二次生孩子，比生錚兒的時候順利許多，但宋澄秋還是累極了，聽到這話，竟不覺得意外，還有些想笑。
她也覺得該是個女兒。
霍浥的反應也與她預想中差不多，畢竟霍浥想要個女兒的心思從未歇過。
一朝如願，豈能不高興呢。
就是太傻了，希望將來女兒能多像她些，可莫要繼承了她爹的武夫天分才是。
“抱過來我看看，先讓她哭一哭，別憋壞了。”宋澄秋讓林秀兒扶著坐起。
霍浥哎了聲，麻利地用白布裹住孩子，倒提過來，大掌在女兒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，又用溼熱帕子輕輕擦掉口鼻裡的粘液。
只聽哇一聲，猶如黃鶯出谷劃破天際，打破了這荒山野嶺的寂靜和沉悶。
霍浥道一聲好嗓子，連連大笑了幾聲，眼前卻花得都看不清這孩子長什麼模樣。
還是林秀兒大著膽子來提醒，霍浥才接過開水煮過的棉線，在臍帶兩端紮緊，又用火烤過的剪刀，雖有些抖但還是穩穩當當地剪斷了臍帶。
然後又用燒酒擦拭，將孩子擦乾淨裹好，小心抱著坐在王妃身邊，讓她看懷裡這紅通通的小丫頭。
“還挺沉的。”霍浥窩心笑笑，“王妃掉的肉，都長在這丫頭身上了。”
宋澄秋見他動作如此熟練，顯然是來之前早已不知從誰那裡瞭解了女人生產過程。
抿唇道：“你手法倒是嫻熟，也不曾改改面色。”
宋澄秋從前在臨安時，但凡能請到她和父親來，那定然是產婦有了危險，常遇到丈夫陪在妻子身邊的情況，所以她見過太多男人在這個時候露出膽怯和嫌棄的表情。
方才其實也覺得，該讓霍浥出去。
可轉念想想，若一個男人連妻子生產時的艱辛都視而不見，都承受不住，他又有何資格來做孩子父親，做人丈夫。
。君夫前是這怕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