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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承安大婚那日，我沒去侯府，可一大早侯府門口還是圍滿了人。
不是看熱鬧，是來交割鋪子的。
三間鋪子和兩座莊子的契書原本就寫著我的名字，只是這些年一直交給陸家經營。如今婚約既退，我提前半月便讓人送了收回文書。
偏偏陸承安一直以為我只是嚇唬他，直到交割的人真的站到侯府門口，他才反應過來。
沈柔穿著嫁衣坐在喜房裡，外面卻已經亂成一團。
陸家幾個族叔攔著賬房不讓進，嘴裡直嚷：“今天是世子大喜，哪有成親當天上門收產業的道理？”
我的管事只回了一句：“契書上寫的是今日交割，難道大喜能把白紙黑字吃了？”
一句話堵得沒人出聲。
陸老夫人知道以後，直接讓人開門：“欠人家的就還，別丟陸家的臉。”
三間鋪子的掌櫃當天便換了東家，兩座莊子的莊頭也重新拿了我的印信。
更麻煩的是，過去這些產業每月都往侯府貼銀子。
藥錢、月例、府裡幾十口人的吃穿，有一小半都是從這裡出。如今賬一斷，侯府當月便差了六千兩。
沈柔直到拜完堂才知道。
第二日一早，她便帶著賬冊來找我。
“姐姐，侯府剛辦完婚事，手頭實在週轉不開。那幾間鋪子你能不能先別收，等過幾個月再說？”
我看著她眼下的青黑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成親，我出鋪子養你們？”
沈柔臉一紅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只是以前這些賬一直都是姐姐在管，突然全停了，府裡誰都沒準備。”
“那現在準備也來得及。侯府一年俸祿多少，莊子能收多少糧，哪些下人可以裁，哪些開支能省，你慢慢算。”
沈柔臉色更難看：“可這些東西我根本不會。”
我把賬冊重新推過去：“不會就學，世子妃的位置你會坐，掌家的賬總不能也讓我替你算。”
她被我一句話噎住。
陸承安不知何時站在門外，把後半句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走進來接過那本賬冊：“我來處理。”
沈柔眼圈一下紅了：“承安，我只是想讓姐姐緩幾個月。”
陸承安這次沒有替她說話。
他翻了幾頁賬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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