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謝臨川帶著罪證回了京城。
十日後,丞相被抄家下獄。
朝中牽連官員多達四十餘人。
蘇太傅認下貪墨、包庇之罪,被判流放三千里。
陛下下旨恢復謝臨川的官職,還要升他為大理寺少卿。
他卻拒絕了。
再回北境時,他身上沒有官袍,只有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衣。
他來得正巧。
父王正在軍營公開審判倒賣軍糧的副將。
三萬將士站在校場上,看著那人被摘去軍銜。
謝臨川徑直走到高臺下,朝我跪了下來。
四周頓時一靜。
我皺眉。
“你幹什麼?”
他沒有起身。
“我來認錯。”
“謝臨川,這是軍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頭看我,聲音不大,卻足夠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我曾藉著郡主對我的喜歡,一次次要求她退讓。”
“我明知玉牌是先王妃的遺物,仍縱容下人砸開她的私庫。”
“她病重時,我把府醫帶走。”
“她提出退婚,我沒有詢問緣由,只認定她在爭風吃醋。”
“我總覺得她身份尊貴,受點委屈沒什麼。”
“說到底,不過是仗著她喜歡我。”
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父王黑著臉,已經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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