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,看著白瑾並未動搖的神色,眼底漫開了悔恨和遺憾,而後發出了兩聲悲涼的輕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玄清宗無望……”
李長老不再掙扎,猛地往前一掙,竟將脖子徑直朝著還沒有完全收起來的劍刃送了上去。
噗嗤——
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濺落在白瑾雪白的袍角上。
李長老的身體重重摔落在地,四肢抽搐幾下,漸漸失去了聲息,只剩那雙渾濁的眼睛始終不肯閉上。
看著白瑾目光怔住,慕珺瑤朝身後揚了揚手,語氣平靜:“來人,立刻把間牢房這清理乾淨。”
幾名守衛立刻應聲上前,習以為常地開始處理現場。
慕珺瑤走到愣神的男人身前,抬手輕輕撫了撫他微亂的髮絲:“小白,你怎麼了?”
白瑾低下頭,抖了抖劍鞘,將長劍徹底收回,聲音有些艱澀:
“對不起瑤瑤,我……沒想殺他的。我原本想著,留著他或許還有用,我們還能審出更多關於玄清宗的事情,說不定……”
慕珺瑤微微踮腳,直接堵住了他還在無意識發顫的唇角。
“噹啷”一聲,白瑾手中力道一鬆,佩劍垂落在地。
他抬手扶在慕珺瑤腰側,指尖收緊,將人牢牢攬進懷裡。
囚牢裡冰冷的血腥氣味,彷彿在這一刻淡化,周遭一切嘈雜聲響全部遠去。
兩人擁吻間,所有的煩心事似乎都被拋在了腦後。
過了半晌,白瑾才閉著眼,呼吸慢慢穩了下來,方才他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碎片也重新沉寂了下去。
慕珺瑤緩緩抽離,額頭輕輕抵著他,聲音溫柔地引導道:“不怪你,我都看到了小白,剛才是他自己撞上來的。”
“玄清宗的罪行多不勝數,他也許是怕了,這是他自己的選擇。不過玄清宗不會就此放棄,等下次再來人,我們只要下次小心一點,審問的線索不會斷掉的。”
“嗯,你說的對,”白瑾點了點頭,拇指輕撫著她的臉頰,“瑤瑤,不要騙我。”
慕珺瑤眼含淺笑:“當然,我不會的。”
一行人離開星獄後,返程的路途似乎顯得格外漫長。
白瑾靠在座椅裡,望向舷窗邊,目光落在外面流動的星河上,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,指尖反覆摩挲著劍柄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顯然是對方才牢內發生的一切,依舊有些耿耿於懷。
慕珺瑤安靜坐在他身側,沒有開口打擾,只是伸出手,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安撫著。
白瑾側過頭看她,勉強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:“我沒事,只是在想玄清宗接下來的動作,他們會不會因為損失一個長老改變入侵計劃。”
慕珺瑤的手順著男人指縫滑進去,和他十指相扣:“好了,先休息一會兒吧,這件事不用你一個人扛,等回去後我們一起研究。”
“嗯。” 白瑾握緊她的手,微微頷首,重新轉頭望向窗外的黑暗星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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