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我的人,我親自照看就夠了。”慕珺瑤搖頭拒絕。
艾德垂下眼簾,掩去了眸中的不甘,恭順行禮。
“遵命,冕下。”
慕珺瑤望著艾德和醫師出門的背影,眸光微涼。
她轉身躺倒床邊,伸手輕輕握住白瑾發涼的指尖:“安心睡吧,好好休息一夜,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白瑾怔怔望著她的臉龐,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,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,緩緩閉上了雙眸,陷入昏睡。
慕珺瑤守在床邊,等他呼吸變得平穩綿長,才靠在床頭閉目小憩。
夜色漸深,整座公爵府陷入沉寂。
直到後半夜,房門處終於傳來一陣極其細微,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慕珺瑤幾乎瞬間睜開了眸子,眼神清明,半點睡意都無。
果然,艾德花費那麼多心思佈下這個局,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!
隨著那道黑影狗狗祟祟地靠近,一對蓬鬆柔軟的棕色犬耳,從床邊悄悄探了出來。
艾德單膝跪在床沿,目光牢牢黏在慕珺瑤的臉上,聲音裡含著壓抑了許久的執念:“珺瑤,年少的時候是我太無知莽撞。”
“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,只是當初用錯了方式,一步慢步步慢,最後生生錯過了你,能不能……再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?”
“啪——”
慕珺瑤抬腕,清脆響亮的巴掌直接落在了艾德的臉頰上,力道十足,打得他偏過頭去。
男人唇角瞬間裂開一道細小的傷口,淡紅色的血珠慢慢滲了出來。
“你瘋了嗎?誰給你的膽子過來放肆!我的王夫還躺在這張床上睡著,你半夜摸過來做什麼。”
“是啊,我早就瘋了!”艾德緩緩轉頭,舌尖輕輕舔過唇角滲出的血跡,非但沒有惱怒,眼底反而漾出一抹狂熱。
他伸出指尖,捉住慕珺瑤打過他的那隻手,按在自己剛剛捱打的臉頰上,頭頂的犬耳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。
“珺瑤若是不解氣,你可以繼續打我,只求給我一次機會。我向你保證,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幼稚,肆意糟蹋你的心意。”
“你還記得小時候嗎?我生病臥床,是你日日守在我身邊,親自給我送來早餐,那時候,你最喜歡的人明明是我……”
他微微低頭,毛茸茸的犬耳垂落下來,正要再次湊近。
就聽身側的床上,一道虛弱卻帶著冷意的聲音驟然響起:“你……在做什麼?”
艾德渾身猛地一僵,頭頂棕色犬耳瞬間筆直豎起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,便見原本應該在過敏作用下深度昏睡的白瑾,此刻竟然睜開了雙眼,正死死盯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