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69章 不挂名錄(1)

作者:金玻瓶·5小時前

市老第二次開口,是在築基後第五日。

這次不是菸袋鍋子一點那麼輕。他叫人把張偉“請”到市口後棚,棚裡只有一張破桌、兩隻碗、半壺冷茶。冷茶是規矩:談事不談情,情容易寫成盟。

“阿石。”市老敲桌,“護衛名錄空一頁。空頁留給能打的。你走火也罷,養好了能看東門。東門有青雲舊部晃,晃得牙口不安。你掛名,每月六塊渣,出事市口擔一半。”

六塊。比半吊子開的價翻倍。

價一翻,繩更粗。

張偉坐著,手捧碗,不喝:“擔一半?另一半呢?”

“另一半你自己扛。天經地義。”市老說,“名錄不是白養閒人。掛了名,聽調遣。調遣不重——巡兩圈、嚇散混子、偶爾押車。押車有額外渣。比你摳三文草強。”

“強。”張偉點頭,“強在把我從‘路過的’變成‘名單上的’。名單上的人,出事好找。好找的人,周執事舊部也愛找。他們打聽灰袍,打聽洗貨,打聽走火。我一掛名,等於自己把臉貼到冊上:‘來,人頭在這頁。’”

市老眯眼:“你把市口當仇家?”

“我把冊當仇家。”張偉放下碗,“市口我還要買草、賣草、付錢。付錢可以。寫名不行。寫名是入夥。入夥跟入宗,差的只是旗子顏色。”

棚外有腳步。半吊子探頭,又縮回去——像專門等結果,好回去賣訊息。

張偉瞥了眼門口:“讓他聽著也行。聽清楚了傳出去:阿石不掛名。傳出去,有人會放棄收編,有人會盯。我寧可被放棄。”

市老冷笑:“你真以為自己能一直野?邊荒野狗,冬天死一窩。”

“死一窩也是自己的窩。”張偉說,“掛名死,是死在別人的賬上。別人的賬會寫:護衛失職、拖累市口、貢獻不夠。寫完,扔溝。我見過扔溝。扔溝的人名字曾經也很漂亮。”

“又是陳九?”市老哼。

“陳九是樣板。”張偉不躲,“樣板要反覆用。用到有人聽見‘加入’就腿軟,才算樣板值回票價。”

市老沉默片刻,忽然換軟:“那契約單呢?單筆的。不寫名錄,只寫這一趟。押車、護貨、嚇人。幹完結渣,結完兩清。賬清你總吃吧?”

張偉看著他。

軟的才危險。軟的像糖,糖下面還是鉤。可糖若真只是單筆,鉤就能掰直。

“契約單可接。”他說,“三條。第一,紙上不寫真名,只寫阿石或灰袍,寫完單毀。第二,調遣前說清對手是誰、值幾塊渣、死了誰收屍——收屍寫市口,別寫我家屬,我沒家屬。第三,可退出。中途覺得不對,我丟單走人,押金你扣,命我帶走。”

市老敲桌一下:“你條件比宗門外門還多。”

“外門沒條件,所以死。”張偉說,“我有條件,所以還坐在這兒跟你談。談得攏就幹一單。談不攏,我繼續摳三文草。草髒,髒得安全。”

半晌,市老笑了。笑裡有火,也有無奈:“成。契約單另議。名錄——一筆勾掉。勾掉你別後悔。後悔時名錄不等人。”

“後悔的人會去點燈。”張偉站起來,“我不會。”

出棚前,市老又丟一句:“你若接單,第一單不會是肥的。肥的留給聽話的。你只能接髒的、短的、別人不願沾的。”

“正好。”張偉說,“髒的短的,結得快。結得快,繩纏不住腳。”

“還有,”市老敲菸袋,“東門那三個外門靴,你要是撞上,別往市口拖。拖進來,賬算市口的。市口不替野狗扛。”

“不拖。”張偉說,“野狗自己會繞。繞不開,就咬空尾巴,不咬你們的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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