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116章 入城前夜(1)

作者:金玻瓶·3小時前

鼓還沒響,無夜城外已經像要開市。

車、旗、腳伕、哭的、笑的,全往廢城方向擠。有人賣嚮導圖,有人賣避煞符,有人賣“無門驗血”,驗完蓋戳,戳五文到五十文不等。真假攪在一起,像鍋裡的油。

張偉沒擠。他蹲在底渠第三口井後的土屋裡,燈只點半截,亮到能數貨,不亮到能讓路人記住臉。

錢先生把鐵盒開啟,一樣一樣點。指節敲盒沿,像點兵。

“一,無宗身。”錢先生說,“石三名錄無宗、無燈、無師徒契。無門客戳還在。驗血若認誓印,你這邊乾淨。”

“乾淨不夠。”張偉說,“還得臭。臭到天驕隊伍不徵用。徵用就是耗材換皮。皮一換,人就成旗下數。”

“二,假貨。”錢先生往桌上攤:假核心殘殼兩具,仿的是索引亮過的輪廓,殼內空,空裡塞了會炸的薄符;假破陣盤三塊,一眼假;假窄道圖兩張,彎畫錯,陣眼偏東,水道反向,核心殿故意畫成雙座。

“假圖認真畫了三夜?”

“認真。”張偉點頭,“認真的假,比草率的真更殺時間。追兵信了,就多三息。三息夠拐彎。彎裡有迷煙,迷煙後有絆索——絆索掛劍童,不掛天驕。天驕掛不住,劍童掛得住。掛住一個,罵聲遠,人更遠。”

錢先生哼了一聲:“你連罵聲都算進賬裡。”

“罵聲是風向。”張偉說,“風向對,說明他們還在追假的。追假的時候,真的才安全。”

“三,窄道圖。”錢先生壓低聲,“真圖半張在你腦子裡。半張給過沈紅袖。缺那一彎沒給。”

“缺的才是命。”張偉說,“給滿了,她砍到座位。砍到座位,交易就變成奪。奪不做。並肩不是結盟。結盟要燈。我怕亮。”

“四,退路。”錢先生把三根細繩擺成叉:“外圍東縫、霧廊南口、殘市井下暗道。每條都踩過兩遍。眼線只知自己那一段,不知全圖。全圖在你一個人腦袋裡——腦袋掉了,圖也廢。廢比落敵人手裡好。”

張偉把繩收進袖:“退口比寶貴。寶沒有,還能活;退口沒有,有寶也死。死了寶歸誰?歸嗓門最大的。嗓門最大的通常姓宗。”

燈芯爆了一下。屋外有人喊賣避煞符,喊得嗓子都破了。又有人喊“入盟淺印,開城前夜特惠”。特惠兩個字像鉤,鉤窮、鉤怕、鉤想走捷徑的。

瘸腿推門進來,靴底帶泥:“東家,外城青棚又支起來了。還是那套——入盟淺印,避煞保命,無門客半價。這次還加一句:開城前夜特惠,過時漲價。棚里人比南市那次還密。”

“漲價是逼人今晚按印。”張偉說,“按了印,明天進場就不是無門。不是無門,核心認血時,他們先裂。裂了還以為是自己命不好——命不好的人,不會回頭找騙子算賬,只會跪著求下一根繩。”

“要揭嗎?”錢先生問。

“不揭。”張偉搖頭,“前夜揭場,人會記你臉。臉一亮,進場變靶。靶不做。避煞的坑,留給明天人潮自己踩——踩疼了,才信我那句:免費保命最貴。貴在命,不在五文。”

柳如煙的人從窗縫塞進紙條,人影一閃就沒。紙條只有兩行:情報分成照舊;拓文優先走她渠;不聯姻,不入會。第二行:趙無忌前站已到霧邊,劍童在收“乾淨嚮導”。

張偉看完,火上一點,紙成灰。

“她催?”錢先生問。

“不催。提醒。”張偉說,“提醒我別死在外圍。死了,她分成變零。她怕零,比怕我多活一天還真。真才好合作。假熱乎的,最愛點燈。”

他把貼肉的防水筒摸了摸——空的。空著好,留給牆刻。牆刻在城內,拓印在進門後。現在裝紙,紙會溼,溼了字糊,糊了就賣不出去。賣不出去的輿論,等於沒種的刀。

沈紅袖那塊血鏽鐵片在靴筒裡,沉。見面信物。亮一下是交易還在;不亮,兩清或者她砍。

“你真要亮?”錢先生皺眉。

“活到殿外才亮。”張偉說,“外圍亮,等於告訴所有人:這人跟血袖有賬。賬一露,正道清剿順藤摸。摸到我,皮就得換。換皮貴。貴過半載準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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