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室只是喘口氣的地方。
喘完，張偉就把匣用泥布裹三層，塞進錢先生的雙層袋——袋貼腹，腹比背安全。背容易中刀。
“你拿？”錢先生愣。
“我拿刀目標大。”張偉說，“你像賬房。賬房被搜，先翻冊。冊下有暗。暗過一刻是一刻。”
瘸腿：“東家，廳裡還在打，我們真不跑外？”
“跑外是出葬所。”張偉搖頭，“出早了，門外是編制與坐鎮。坐鎮一掌，我們三個泥人。留在內裡收邊，像老鼠在牆夾層。夾層比廣場安全。”
收邊三條路線：偏室再掃、黑廊側龕、外廳迴廊死角。
“分？”瘸腿問。
“不分太開。”張偉說，“開了接應斷。品字移動。我前，你左，錢右後。見人就讓。讓到牆裡。牆裡有貨再摸。”
他們先回偏室。
偏室多了兩具新屍體——剛才亂中躲進來的，互捅死了。屍體旁滾著半塊玉簡，玉簡裂，殘餘意識碎片一閃：
……無宗……近……
碎片無用，可對證。
張偉取走屍體腕上的儲物殘環——環鎖死，他不硬開，塞袋：“以後破。現在是貨。”
錢先生低聲：“東家，這算趁火？”
“算收屍。”張偉說，“收屍是散修老手藝。老手藝不丟人。丟人的是站臺稱傳人。”
第二處：黑廊側龕。
龕裡有斷杖一截。斷杖無靈，杖心卻夾著薄金片。金片燙字：
拼乃成。不全授。
“與臺側薄頁一個味。”張偉說，“殘魂不給全家桶。全家桶是宗門喂弟子的。散仙路要自己拼。拼要用史、用半頁、用顧訊、用命。”
第三處最險：外廳迴廊死角。
外廳還在進人。進人的多是後到的外圍，印震得半死仍往裡拱——拱因為聽說無宗得傳。
得傳兩個字比靈石香。
香得人不要命。
張偉三人從內廳側門探頭，像清點倉儲的顧問組，臉上是公事煩。
一個後到的管事攔住：“看見核心沒有？”
“有打鬥。”錢先生指亂，“晶在中心。中心危險。我們奉命收邊角散落，免得戰後無法登記。”
管事印震得心煩，罵了句滾去收，竟真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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