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縫不是天生的。
是擠出來的。
擠的雙方：左邊玄天，右邊太華，頂上仙籍司代行。三方都想幹淨，乾淨裡各懷肥肉。肥肉一露，縫就出現。
張偉乾的事，是把肥肉塗亮。
第一針扎玄天。
針是“半真證據包”：太華在葬所灌爆陣的次序圖、太華執事與代行小吏私宴的地點、配額焦邊紙上太華側簽字殘痕。殘痕三成真，拼七成。拼完賣給玄天監察院外圍。賣價不收靈石，收“查太華時別順便把野道掘三尺”——別順便是條款。條款寫進交易。
玄天接了。
接了就會動。
動則太華痛。
第二針扎太華。
針對稱：玄天先毀祖紋的味證、玄天想借抹殺令清場獨佔殘法的內部飛書抄——抄是做舊的，做舊用了葬所灰與玄天固色符。太華怒。怒則查。查則抽兵。
第三針扎代行。
針最髒：人魔貿易黑賬裡“保人抽成、代辦吃配額”的節錄，不直接上告，而是流向商盟與魔道商會兩邊。兩邊一鬧，貿易線卡殼。卡殼，中域外緣靈材價飛。價飛，地方會館罵天。罵天傳到代行，代行要維穩。維穩就要分神。
分神的時候，抹殺隊編制從“全域撒網”變成“重點路段”。
重點路段之外，是夾縫。
“縫有多寬？”瘸腿問。
“寬一輛破車。”張偉說，“破車夠我們挪真庫、挪人、挪大乘備菜的灶。灶不能支在路中央。中央是三方眼睛疊的地方。”
錢先生盯著地圖：“東家，三針齊發，會不會把火燒到我們？”
“會。”張偉坦白，“所以每針都留‘可否認’。否認材料：賣方是掮客，掮客可退；證據包帶汙染標記——汙染來自賞格假線。假線他們自己買過。買過就難全咬我們。難全咬，就會先咬身邊的肥。”
肥優先。
優先是官場真理。真理他拿來當護盾。
夾縫路開工第七日，玄太邊界打響低烈度摩擦：不是全面開戰，是監察隊互扣人、互抄倉。扣人抄倉時，抹殺令的巡邏在兩界縫裡被迫繞行——繞行怕被當成幫兇。幫兇帽子比抓灰袍重。重帽子一壓，灰袍的優先順序又降半檔。
半檔是命。
命裡，張偉把錨又沉了一寸。
沉的時候，域亂的勢從耳邊過：罵聲、刀聲、漲價聲、有人喊“代行偏心”。偏心兩個字好——讓秩序自己打架。打架時，他在旱溝更深的岔裡煉心鎮。
心鎮口訣仍土：
殺意起，想旗；想旗，想名錄；名錄，是死。
所以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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