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390章 刀別(1)

作者:金玻瓶·4小時前

境南風口,風是橫著刮的。

橫風像刀。刀上沒有鞘。沈紅袖站在風裡,紅袖被吹得獵獵,人卻穩。穩是魔道修出來的——不是站樁,是隨時能抽身。

張偉到時,她已經等了一刻。等不是低姿態。是計價:你讓我等,價里加三分急。

“灰袍。”她開口,笑很淺,“陣成了?”

“成了。”張偉說,“空轉過。過了才見你。見你是終別,不是請援。”

“終別兩個字難聽。”沈紅袖眨眨眼,“像死別。”

“生意別。”他糾正,“勢力永不綁。人可以再交易。交易下一次,另開契。這次契,結。”

她抬手,掌心躺著一枚血色令。令不大,大到能調一支偏師——偏師不是給張偉用的。是她自己的。

“我本想把這枚借你。”她說,“渡劫時,人禍從東來,我側擊一刀。側擊完,你欠我一次‘成仙后的人情’。”

“否。”張偉立刻道,“人情比籍黏。黏了,成仙也是你的外鎮。外鎮像狗。狗字我說過。說過就做得到。”

沈紅袖盯著他,盯了三息。三息後,收令。

“軸。”她評價,“軸得我想一刀劈開看看你丹田裡是不是石頭。”

“劈完你也拿不到籍。”張偉道,“拿不到就虧。虧的買賣你不做。所以你今天來,是談刀口終別:哪些線斷,哪些線冷,哪些線還能遠價。”

“遠價。”沈紅袖吐出兩個字,像吐核,“行。條件我開:一,你渡劫前後,不把我的私易證據拋給仙籍司。拋了,我與你不死不休。二,你若成,不在明面說‘魔道助我’。說了,我成你的墊腳。墊腳我不當。三,我送你三枚血引符。符能在十萬裡外扯一道假殺機。假殺機夠引開一波低階執法。引開不是救你。是我買你‘不拋證據’的靜。”

錢先生在側,筆已動。

張偉點頭:“一,可。證據我留著,不用在你頭上——除非你先把刀架我脖子。架了,證據見光。見光條款對等。二,可。我成也不打你旗。旗不要。三,血引符收。收了不當恩。當貨。貨抵‘不拋’的保證金。”

“對等。”沈紅袖笑了一下,這次笑真一點,“你這人,偏要用合同鎖到骨頭。骨頭鎖住了,情就沒地方長。”

“情長在劫裡是繩。”張偉說,“繩你也見過。見過還遞,那是你想當繩頭。繩頭我不當,也不讓你當。”

風更大。大風裡,她把三枚血引符拋來。拋的軌跡刁。刁是習慣。張偉側掌接,接得很穩。穩是尊重——尊重刀,不是跪。

“陳九死了。”沈紅袖忽然說,“邊荒線我聽見了。”

“聽見就好。”張偉道,“別慰問。慰問像軟。軟了你看不起我,我也煩。”

“我不慰問。”她說,“我只說:入宗的人死法真醜。醜到我想笑。笑完又想:你若死在無人之境,死法也未必好看。好看不好看,別死在我的證據爆發前。爆發前你死,證據成廢紙。廢紙我虧。”

“儘量不讓你虧。”張偉把符收入袖,“最後一句:刀別之後,你我再見面,先扔契。無契不談。無契談情,談一次打一次。打完兩敗,與我無關。”

沈紅袖走近兩步。兩步到風最硬處。硬風把她的話切短:“張偉。我可以不愛你。也可以不恨你。我只要世界裡還有一個不入籍的活口,證明仙庭那套不是唯一。證明在,我的生意就有縫。縫裡我賺錢。你若成了狗,縫沒了。所以你別成狗。”

“不成。”張偉說。

“夠。”她後退,紅袖一捲,人已到風口外沿,“趙無忌要來。他帶著籍勸你。勸不過會逼。逼不過會哭。哭是天驕最後的術。你別接。”

“不接。”

“代行影也近了。”她又丟一句,“影不是我能側擊的。側擊影是找死。找死你自己來。我的刀,只切到聖地與代辦的腳踝。腳踝以上,免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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