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人前排的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那些長滿倒刺的紫色藤蔓像是一張巨大的捕鼠網，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千頭綠皮獸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哀嚎聲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在峽谷入口處瀰漫開來。
巨魔領主卡爾騎在雙頭狼上，冷眼看著前方的慘狀。他那張青面獠牙的臉上沒有半點痛心。
地精領主斯尼從旁邊湊了過來，搓著那雙乾癟的手。
“卡爾老大，這買賣賠了啊。前面的路被死屍堵住了，咱們的大部隊根本鋪不開。”
斯尼眼珠子亂轉，滿腦子都是算計。
卡爾冷哼一聲，調轉狼頭。
“巴爾那個沒腦子的蠢貨，讓他自己填命去吧。傳令下去，帶著我們的人往後撤。”
地精和巨魔的方陣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。
前方正在紅著眼衝鋒的巴爾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他舉起帶血的骨棒，回頭望去，後方陣型散亂，督戰隊都跑沒影了。再看看前面那宛如絞肉機一般的箭陣，巴爾氣得把旁邊的副官一腳踹飛。
“撤退！都特麼給我撤退！”
低沉的號角聲在戰場上響起。
剩下的獸人如蒙大赦，丟下滿地屍體和傷員，潮水般向後退去。
月影村的木柵欄後。
林燼躺在藤椅上，把嘴裡的堅果殼吐到一邊。他盯著視線盡頭那些慌不擇路往回跑的綠皮獸人，眉頭緊鎖。
這就跑了？
林燼拍了拍旁邊正在給他捏腿的伊芙琳。
“我得去活動活動筋骨，不然晚上連飯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伊芙琳嬌嗔一聲，手指在他大腿上輕輕捏了一把。
“你可悠著點，別傷著自己。”
林燼站起身，提著那把泛著幽藍光芒的破風長劍，翻過木柵欄就衝了出去。
他沒去追趕獸人的大部隊，直奔戰場邊緣。
那些被藤蔓絆倒、或者被破甲箭射穿大腿的殘血獸人還在泥地裡哀嚎。
林燼走到一個正在往外爬的半獸人跟前。破風長劍輕描淡寫地一揮。
一道藍色的風刃劃過。腦袋咕嚕嚕滾落進泥水裡。
他加快了腳步，像個勤懇的農夫在收割田裡的雜草。一劍一個，專挑缺胳膊斷腿的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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