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拽著米菈可的後衣領，一頭扎進南邊最密的林子。
身後的天空一會兒金，一會兒紫，沉悶的轟鳴隔著好幾公里，還在往耳朵裡鑽。
他沒回頭。
虛空靈鴉早就升到了千米高空，半透明的翅膀貼著雲層滑行。
共享視野裡，整片森林被拆成一塊塊熱成像色斑，魔獸的紅點、溪流的冷藍，還有遠處那兩團刺眼的能量光球，全攤在他腦子裡。
沒有東西追上來。
至少目前沒有。
“大哥……慢點……我的肉要顛出來了……”
米菈可一手拎著雙刃戰斧，一手死死按著衣服掛著的麻布袋，暗紅色的大尾巴甩得像根鞭子，把沿途的灌木抽得嘩嘩作響。
林燼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她走過的路。
斷枝，倒草，泥地上一串深得能養魚的腳印，荊棘上還掛著幾撮紅毛。
給人畫地圖呢。
“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踩哪你踩哪，尾巴夾起來，別往樹上蹭。”
米菈可低頭去找林燼的腳印，找了半天，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踏雲戰靴落地幾乎靜音，連草葉都只是輕輕一彎，很快又彈了回去。
她瞪著那片幾乎看不出痕跡的草地，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來。
“大哥，你這腳印跟沒踩一樣，我上哪踩去？”
林燼沒辦法，直接帶著她拐向左側的一條山溪。
他踩進齊膝深的水裡，順流往下走了三百多米，又踩著溪底的卵石折回上游，從對岸一片裸露的巖坡上爬了出去。
米菈可跟在後面，每走一步都能踩出一圈渾水。
“大哥，咱們剛才就從這兒過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為啥還要再走一遍？”
“因為追咱們的人也會這麼想。”
米菈可張著嘴想了半天，最後很誠實地搖頭：“聽不懂，但大哥說得對。”
林燼藉著靈鴉的視野，從高空往下看了一眼剛才那段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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