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齊天子從不信神鬼。但在這一刻,他的腦回路詭異地與常靜重合:林修禮被鬼上身了?!
不對,他眼前這個林修禮的確被“鬼”上身了!
錦感受著貼合在掌心裡的柔韌細腰,沒有任何僵硬或抗拒。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確認自己沒在做夢這人真就這麼放鬆地坐在他的腿上!
“……你說你是未來的林修禮。”
鵲華頷首:“嗯,陛下有什麼未來之事想問嗎?”
鵲華神君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最多停留一日。他很清楚,既然他直說自己來自未來都沒有被天道懲戒,就證明他不會在這個時空留下任何痕跡。待他和“林修禮”換回各自的身體,天道自會將所有人這一日的記憶抹去。
那無論錦今晚問了什麼關於未來的天機,他都可以如實回答。
他可以告訴錦,他們經歷過許多掙扎與痛苦,但最終握住了彼此的手。他也可以告訴他,他後來會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,叫做“錦煜”,象徵著坦蕩與光明。
他還可以告訴錦,六百年後他們在魔域邊緣搭起了一座“愛巢”。雖然……雖然真的很醜,醜得他每天早上睜眼前都要做一個深呼吸,但他還是極喜歡的。
白天,他們會迎著曦光一同出門。錦煜去當威風八面的魔尊,他則去學堂裡給新生的小天魔們授課。晚上,他們踏著夕陽結伴歸家,他坐在臨窗的書房裡研究陣法或百工圖樣,錦煜便拎著鋤頭蹲在窗外,琢磨魔域的土地裡除了天魔還能長出些什麼。
等到夜幕低垂,他們就依偎進暖烘烘的被窩,聽著彼此的心跳聲沉入夢鄉。
日復一日,歲月溫馨而綿長。
思及此處,鵲華神君不自覺地彎起唇角,心裡泛起柔軟的漣漪。
他想,只要錦開口,他就把這六百年的種種一字一句地說與他聽。
錦開口:“你廢話為什麼這麼少?他是不是把你毒啞過?用的是哪種藥?”
鵲華:“……”
錦從他的表情中得出了答案,很是詫異:“他沒毒啞過你?那他用什麼威脅你了?”那隻不老實的畜生爪子來回摸著他的腰,頗為新奇地補充,“他是怎麼把你調教得這麼乖的?”
鵲華:“…………”
呵,他真是多餘心疼這孽畜。
神君的巴掌幾乎要舉起來了,可是看看錦眼裡的懵懂和渴望,最後還是嘆了口氣,揉了揉這小畜生毛刺刺的腦袋,道:“陛下,臣是自願的。”
自願?
錦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,冷笑:“你覺得朕會信?”
鵲華反問:“陛下覺得,臣對您是什麼感情?”
“你恨朕!”錦毫不遲疑。
“既然如此,陛下為何還要逼臣雌伏於您?”鵲華望著他的眼睛,“您也恨臣嗎?”
錦微皺了一下眉。
又來了,這人每次一張嘴就說文縐縐的破詞。什麼“雌伏”,不就是張開腿給他搞嗎?
至於他為什麼要搞林修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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