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遊遊……”女人率先出聲,嗓音沙啞顫抖,“你、你終於來了。”
莫無憂站在原地,僵硬的接下了擁抱。
二十年隔閡,千言萬語堵在心頭,最後只化作一句疏離的應答:“嗯。”
製作組幾個人面面相覷,這和他們預料中的場景相差甚遠。
“路上累不累?我們車停在外面,直接帶你去醫院。”親生父親開口,聲音乾澀生硬。
莫無憂輕輕點頭,沒有多餘的話語。
一路沉默。
車子行駛在陌生的街道,窗外是她從未見過的市井煙火,是她二十年人生裡,完全空白的版圖。
車廂裡安靜得可怕,親生父母數次想找話題搭話,看著她清冷淡漠的側臉,又全部嚥了回去。
莫無憂率先開口解釋,“後面跟著的那一輛車是我最近在拍的一個……”
她斟酌著用詞,“是我的一個工作。”
“放心,不用你們出鏡的。”
十幾分鍾後,車子穩穩停在醫院樓下。
老舊的住院樓透著壓抑的肅穆感,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,沉悶又厚重。
三人走進病房走廊,腳步聲輕輕落在地板上。
“你奶奶……一直撐著,就想見你一面。”女人走在身側,小聲哽咽,“這幾天意識都迷糊了,反覆念著你的名字。”
莫無憂垂著眸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緒。
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裡面很安靜,陽光透過玻璃窗淺淺灑進來。
病床上躺著一位年邁的老人,面色蒼白枯瘦,氣息微弱,雙目緊閉,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碰就碎。
聽見動靜,老人費力地緩緩睜開眼,渾濁的視線慢慢聚焦,落在門口的莫無憂身上。
剎那間,老人枯瘦的指尖猛地顫動起來,渾濁的眼裡瞬間蓄滿淚水,嘴唇不停哆嗦,微弱的氣音斷斷續續飄出來。
“……霖霖。”
莫無憂反應過來了,應該喊的是林知意。
父母臉上也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。
莫無憂心裡的愧疚倒是減輕了很多,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下午,莫無憂推著奶奶在醫院裡散步,製作組也錄了不少素材。
但他們也明顯的察覺到,氛圍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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