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這話傳出去,所有人都會懷疑,是丞相府動手擄走了燼王,製造王府血案。
華雪凝心頭一陣慌亂,“不是!不是我們做的!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
“哦?不是你們?”沈月蝶揚眉,“方才你親口說,昨夜你和燼王在一起。燼王府滿地血腥,人全部失蹤,唯獨你安然無恙離開。除了你們丞相府動手,還能是誰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去王府見燼王,我離開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!”華雪凝慌亂辯解,言語混亂。她只知道陸燼辭失蹤,卻不清楚燼王府浩劫的細節,被沈月蝶這樣一問,破綻百出。
小狗子眼睛一亮,立刻順著沈月蝶的話大聲說道,“聽聽!華小姐昨夜就在燼王府!那府裡遍地血跡,不是你們動手,還能是誰!”
“我沒有!”華雪凝不再是刻意裝出來的委屈,“我只是前去赴約,我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出事!沈月蝶,你不能這樣顛倒黑白!”
“顛倒黑白?”沈月蝶緩步向前走了兩步,目光沉靜地落在華雪凝身上,“華小姐上門,編造與燼王的私情,如今又說昨夜身處燼王府。這麼多證詞擺在眼前,旁人聽了,只會認定,是華丞相為了自己謀朝篡位,設下圈套,暗中控制了燼王。”
華雪凝後背泛起一陣寒意。她原本是來散播流言、離間人心。
萬萬沒有想到,短短幾句話,自己反倒成了丞相府謀害燼王的人證。
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地面,明明暖意融融,華雪凝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她強壓心中惶恐,咬著唇,“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!我要回去告訴我父親!”
“請便。”沈月蝶抬手,做出送客的姿態,“回去轉告華丞相,照顧好燼王,如果燼王少一根汗毛,我把你們全家用油鍋煎了!”
華雪凝不敢多留,踉蹌著走出前廳,腳步慌亂,連羅裙都險些踩在腳下。
看著華雪凝倉皇逃離的背影,蘇晴滿眼佩服。
“哇!王妃,你這一招太厲害了!本來是她來給我們下套,結果反手把鍋扣回丞相府,把華雪凝嚇得話都說不出來!大爺的,果然對待惡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招數!”
沈月蝶望著門外的方向,“華丞相既然想用流言攪亂我們,那我們便順水推舟,讓流言反噬他們。只是華丞相野心勃勃,又有魔主在側,經過今日一事,鎖幽院那邊,恐怕很快就會有大動靜。”
何世傑神色凝重,“王妃說得沒錯。華雪凝回去之後,華丞相必然猜到我們已經識破他的計謀,接下來一定會加快地宮計劃,動用鎖幽院的屍傀。”
沈月蝶抬手,輕輕撫過衣襟內側那封錦帛密信。
陸燼辭身在異世,前路未知。
而京城之中,暗流洶湧,對手詭計層出不窮。
這場博弈,才剛剛開始!
“傳令下去,加強將軍府各處守衛,派人緊盯丞相府與鎖幽院四周動靜,一旦發現屍傀蹤跡,立刻稟報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,所有人齊齊躬身領命。
何世傑上前一步,“主子,華丞相的陰謀已經擺在明面上,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,偷偷潛入丞相府探查鎖幽院?”
沈月蝶端起案上青瓷茶杯,淺淺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,唇角揚起一抹從容的笑意。
“不必偷偷摸摸,我們就光明正大登門。華雪凝今日上門一趟,可不就是替我們搭好了梯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