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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葬禮定在週末。
按照父親的要求靈堂布置得極大,用了最好的鮮花。
連骨灰盒都是託人連夜定做的。
我坐在骨灰盒上看著滿大廳的輓聯和花圈,忍不住嘖嘖稱讚。
“這排場,這待遇。弟弟以後要是結婚,恐怕都擺不出這麼多花圈吧?”
“不愧是我,生前比不過他,死後直接在規格上對他進行了降維打擊。”
親戚們陸陸續續來了。前幾天剛來做客的表姑一進門,看著照片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怎麼會這樣啊,前幾天我來的時候,你們不是說言言在屋裡睡覺嗎?他那個時候就已經......”
表姑指著父母渾身發抖,“你們心怎麼這麼狠啊!那是個大活人啊,就放在屋裡爛了三天?”
父親頭髮白了一大片,整個人佝僂得厲害。
他跪在我的靈像前機械地往火盆裡添紙錢,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大廳門口傳來腳步聲,外婆被舅舅攙扶著走了進來。
老太太一眼看到我的照片眼淚湧出。
她掙脫舅舅的手,跌跌撞撞走到父母面前。
外婆毫不猶豫地掄起柺杖,重重砸在父親背上。
“畜生!你們這對畜生!”
外婆哭得聲嘶力竭,“前天我打影片電話,你還跟我笑著說言言睡著了!你騙我!你們把我的大外孫逼死了,還要用謊話來騙我!”
母親撲過去抱住外婆的腿,大聲痛哭:
“媽,我錯了,我真的不知道他病了啊,我以為他又在爭寵,我以為他想跟弟弟搶新衣服。”
“爭寵?!”
外婆一腳踹開母親,指著她的鼻子大罵,“你給老二買包買鞋,給老大買什麼了?老大咳嗽半個月你不管,老二打個噴嚏你恨不得叫救護車!”
“老大為什麼爭寵?是因為你們心偏!是你們逼著他去爭那一星半點的可憐愛!”
全場的親戚對著父母指指點點。
弟弟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裡,他徹底慌了。
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故技重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