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剛走到大院門口,正要抬步進門,迎面便撞見出來透氣的秦老太太。
秦老太太看見他們三兄妹一道從外邊回來,原本笑意盈盈想問他們幹什麼去了,目光掃到身後陌生的青衫男子時,腳步猛地一頓。
她眯起雙眼,上上下下的仔細將林河生打量了兩遍。
遲疑片刻,秦老太太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開口:
“你……你是林家那小子,林河生?”
時隔十餘年,林河生早已褪去青澀,眉眼長開了不少,但底子輪廓還在,秦老太太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林河生連忙收斂心緒,躬身對著秦老太太規規矩矩行了一禮,態度恭謹:
“伯母,是我。多年未見,晚輩冒昧歸來,今日叨擾了。”
他禮數週全,看著體面穩重,早已不是當年村裡那個苦命的少年郎。
可秦老太太心裡卻瞬間打起了小算盤。
當年拆散兩人,秦家的確是理虧在先,是她和老頭子嫌貧愛富,聽信了老大兩口子的讒言,硬生生毀了一對良緣。
這一點,秦老太太心底隱隱有些發虛。
但她活了大半輩子,從來只會佔便宜,不會認錯。
再者,當年林河生也是真的沒擔當。
遇事不敢扛,被打一頓就直接跑路,丟下年少懵懂的秦玥獨自難堪,一走就是十幾年,杳無音信。
真要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何至於怯懦逃避這麼多年?
想到這裡,秦老太太心底那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,反倒先發制人,端起長輩架子,語氣陰陽怪氣起來。
“哎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你啊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外頭,爛在他鄉了呢。這麼多年杳無音信,如今突然回來,倒是稀奇得很。”
“當年一聲不吭跑得乾淨利落,把我家玥兒孤零零丟在村裡受人指點議論,如今風光回來了?怎麼,是特地回來翻舊賬、攪和我們家日子的?”
秦老太太一番話,咄咄逼人,半點不給林河生留情面。
林河生身形一僵,臉上的恭謹瞬間掛不住,神色尷尬又窘迫,張了張嘴,竟無從辯駁。
站在一旁的秦玥見狀,心頭輕輕一嘆。
這麼多年了,秦老太太護短要強、從不認錯的性子,是半點沒變。
秦朗靜靜看著秦老太太發洩完一肚子陳年火氣,這才淡淡開口打圓場:
“娘,陳年舊賬,沒必要堵在門口掰扯,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都別杵在門外吹風了,有什麼話,進屋坐下慢慢說。”
秦老太太聞言,順勢收了火氣,哼了一聲,邁著小碎步轉身跟著眾人回了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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