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旺爛泥扶不上牆,讀了十年書不過是個末位童生,還被禁考三年,算是徹底沒了指望。
老大兩口子更是壞事做盡,喪盡天良,被關進了大獄。
到如今,秦家所有的指望,全都落在了秦朗身上。
秦老太太看著他這副畏縮又功利的模樣,心裡就來氣,嗤笑一聲,直戳他的心窩子:
“你現在想起老三,盼著他出息了?早幹什麼去了!”
“我告訴你老頭子,你都是一條腿踏進棺材的人了,別總琢磨這些有的沒的!活了一輩子,到死都活不明白!”
“當年若不是你一味偏心,把老大兩口子寵得眼高手低、自私跋扈,他們何至於落得牢獄之災?
你禍害完老大一家,如今還想盯著老三拖累他?我絕不答應!”
“如今老大一家入獄,你能安安穩穩的住在這裡,有吃有穿還有人伺候,全是老三心善,念著那點微薄的血脈親情。”
“你最好給我安分守己!別整日胡思亂想惹事,真把老三惹惱了,把你趕出去露宿街頭,我可半點都不會幫你!
老三的脾氣,你最清楚!
兒孫自有兒孫福,就算老三考不中,有我這個當孃的在,也輪不到你來說什麼。”
秦老太太一番劈頭蓋臉的訓斥下來,秦老爺子則是半點都不敢反駁。
當初分家的時候,他選的是老大一家,如今也就是老三心善,還願意養著他。
秦老爺子可不像秦老太太那樣有底氣,被訓得垂頭喪氣,肩膀耷拉著,只敢小聲囁嚅,最後蔫頭耷腦地轉身,慢慢挪回了自己房間。
看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,秦老太太也顧不上其他。
連忙轉身回了佛堂,對著菩薩又恭恭敬敬拜了三拜,語氣急切又虔誠:“菩薩莫怪,老婆子方才口無遮攔、胡說八道!”
“我家老三天資卓絕、勤勉上進,此番必定高中秀才,前程大好,百事順遂!求菩薩多多庇佑!”
三日後,章南縣官道之上,一輛馬車疾馳而過,一路奔回石坳村。
秦朗、秦朝兄弟二人風塵僕僕歸來。
馬車剛在秦家大門外停穩,聽見動靜的一家人瞬間湧了出來。
秦老太太跑在最前頭,步伐都比平日裡輕快不少,身後跟著秦家幾個丫頭。
秦小五年紀最小,跑的搖搖晃晃的,嘴裡還喊著爹。
身邊跟著小心伺候的丫鬟,生怕她一個不穩摔倒在地。
大半個月未見,眾人最牽掛的還是秦朗這次的考試結果。
不過這回不等他們發問,秦朝已經按捺不住了,滿臉喜色:
“娘!三嫂!大喜!”
“我三哥考中了!此番院試,他高居第三名!從今往後,我三哥就是正兒八的秀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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