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歸為平靜,秦家上下一派安穩祥和。
書房之內窗明几淨,筆墨整齊擺放。秦朗端坐案前,手持書卷,沉心靜氣研讀經義。
再過一年便是秋闈,舉人功名難度倍增,他半點不敢鬆懈。
正當他沉浸書中,心無旁騖之際,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秦一身形挺拔,悄無聲息推門而入,躬身垂首:“三爺,屬下有訊息回稟。您早前吩咐調查林河生的事,已經查清楚了。”
聞言,秦朗緩緩把書放在了桌案上。
他始終覺得林河生消失數年,杳無音訊,突然折返歸來,糾纏二姐,絕非一時興起那麼簡單。
若是摸不透他這些年的經歷底細,終究是個隱患。
知己知彼,方能從容應對,所以秦朗讓人去調查了林河生。
“細細說來,這幾年他都在何處,做了何事,要一絲不漏。”
秦一點頭,有條不紊緩緩回稟:“回三爺,林河生這幾年一直待在三百里外的青陽縣,幾乎沒去過別處。”
“初到青陽縣那兩年,他過得十分拮据落魄。靠著在碼頭做苦力,給地主家做工,沿街幹雜活為生,但凡能餬口的粗活,他全都做過。”
“旁人吃不了的苦,他都硬生生的扛下了,性子也踏實隱忍,從不惹事,也從不與人爭執。”
秦朗靜靜聽著,眸色微動,並未插話。
“後來,他在青陽縣娶了當地一戶尋常人家的姑娘,成了家,兩人做點小生意。”
這話一齣,秦朗眉眼驟然一沉,周身溫度瞬間冷了幾分。
他指尖輕輕釦著桌沿,眼底掠過一絲戾氣,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:“成家了?”
“好一個林河生!”
“既然早已娶妻安家,有了自己的日子,為何還要回來招惹我二姐?”
“若早知他是這般品行,上次他登門糾纏,我就該直接打斷他的腿,省得他在外裝深情,壞了我二姐的名聲!”
秦朗護姐心切,最看不慣這種吃著碗裡,看著鍋裡,拖家帶口還來招惹舊人的虛偽行徑。
秦一見秦朗動怒,連忙趕忙出聲解釋:“三爺息怒,倒並非您想的那般不堪。”
“屬下打探清楚,他娶的那位青陽縣女子,自幼體弱多病,身子極差。成婚不過幾年,便纏綿病榻、藥石無醫,在兩年前就病逝了。”
“女方身子不好。未曾為他誕下一兒半女,如今他孤身一人,就是個鰥夫。”
聽到這番解釋,秦朗心頭的怒火才稍稍壓下,戾氣散去幾分。
若是早已家室圓滿,還來糾纏秦玥,那便是徹頭徹尾的無恥渣男,絕不能輕饒。
如今得知對方喪偶孤身,倒也算情有可原,勉強能說得通他此番歸來的緣由。
秦朗神色緩和些許,淡淡開口:“原來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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