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好薛若微的情緒,秦朗轉身步入書房。
案上筆墨規整,窗明几淨。他提筆蘸墨,快速寫下一封家書。
信是寫給薛瑾年的,信中說家中一切安好,重點打聽岳父薛瑾年與兩位大舅哥是否在大赦名列中,境況如何。
寫完吹乾墨跡,仔細封上火漆,秦朗當即喚來秦一。
“連夜安排可靠人手,快馬奔赴北地送信,務必親自交到薛家人手中,打探清楚實情,有訊息立刻回稟。”
秦一深知此事關乎主母心緒、秦家姻親安危,不敢有半點懈怠,躬身領命:“小的明白,即刻就安排人去送信!”
說罷,他揣著信快步退下,去尋找前往北京的商隊。
書房之內再度安靜下來。
秦朗靜坐片刻,眸底殘存著對秦朋夫妻倆的厭棄與冷意。
今日顧及名聲,他只由著村長把兩人趕出了石坳村,算是留了最後一絲情面。可他心裡清楚,這對夫妻本性歹毒,記仇又無賴。
今日他們受了屈辱,絕不會安分認命。日後指不定躲在暗處如何造謠生事,伺機報復,徒留後患。
若是殺了他們,二人罪不至死,太過狠絕,也容易惹上是非。
留著,便是無盡的麻煩,永無寧日。
思來想去,秦朗抬手,出聲傳喚:“來人,讓趙龍來見我。”
不多時,一道挺拔精悍的身影快步走入書房,正是護院統領趙龍。
趙龍、趙虎兄弟二人身手卓絕,是秦朗手底下最厲害的底牌之一。
平日裡秦家安穩無事,兄弟二人也極少被指派差事,他們日常只帶著一眾護院勤加操練。
這兩年在他們的嚴苛訓練下,秦家護院個個身手精進,早已不是尋常莽漢可比,一個個堪比正經練家子,看家護院綽綽有餘。
尋常瑣事根本用不著二人出手。
今日秦朗特意單獨傳喚,趙龍眼底瞬間亮起精光,心頭亢奮不已,只當是遇上了兇險差事,終於有機會大顯身手了。
他拱了拱手,一臉的敬重:
“三爺,您有何吩咐?屬下隨時待命,刀山火海絕不推辭!”
看著他一副摩拳擦掌,躍躍欲試的模樣,秦朗眼底掠過一絲淡笑:
“用不著刀山火海,對你來說只是一樁小事罷了。”
“秦朋、陳素娘二人,屢教不改,屢次禍亂秦家、攪鬧村裡,今日被逐出石坳村。”
“你尋個無人察覺的時機,打斷他二人雙腿,把人扔進城中乞丐窩,自生自滅即可。”
趙龍聽完,瞬間愣了一下。
他還以為是什麼棘手兇險,需要拼命的大事,鬧了半天,只是收拾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村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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