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沒錯。”
“看來朕的朝堂,這些年確實養出了不少蛀蟲,藏了不少汙濁亂象。”
“你放心,朕已下令徹查到底。無論此事背後牽扯何人、身居何位,但凡暗中搗鬼、禍亂朝綱者,朕一律絕不姑息!”
蕭承煜躬身應下,懸著的心悄悄鬆了半截。
紅薯一事終於得以徹查,想必很快就能大範圍的推廣。
他方才在朝堂刻意隱忍,迂迴進言,始終避開提及具體發掘之人,就是刻意護住秦朗。
此事牽扯朝堂黨爭、親王勢力,水深莫測。
雍王權大勢大,心性陰狠,秦朗如今身在鄉野,無權無勢。
一旦紅薯之事將秦朗捲入朝堂紛爭,以雍王的手段,定然會暗中出手。
他可以賭朝堂公正,卻絕不敢拿秦朗的性命來賭。
今日借北川一案順勢舊事重提,既能徹查亂象、揪出幕後黑手,又能完美護住秦朗,已是最好的結果。
與此同時,雍王府書房,卻是一片狼藉。
奢華肅穆的書房之內,桌椅傾倒,書卷玉器碎了一地,滿目狼藉。
雍王一身錦袍,面色鐵青。
方才收到宮內傳來的訊息,北川事發,高光第敗露,朝堂龍顏大怒,徹查追責,連陳年紅薯舊案都被翻了出來!
他越想越生氣,忍不住低聲怒罵:
“廢物!一群酒囊飯袋!”
“不過是一場雪災、一群流民罷了!區區刁民,鎮壓驅散便是,實在不聽話直接斬殺!”
區區小事,竟然能被鬧得朝堂震動,若是一旦徹查,北川府和他的關係可就瞞不住了。
站在書房角落的一位幕僚,垂頭屏息,戰戰兢兢的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都知道王爺正在氣頭上,此刻多言一句,便是引火燒身。
死寂良久,幕僚思慮再三,終於壯著膽子上前,低聲獻策:
“王爺息怒,事已至此,動怒無用。如今高光第一行人已被押解進京,一旦入京受審,嚴刑之下必定亂咬亂供,到時候恐怕會牽扯到王爺身上。”
雍王眼神陰鷙,冷聲道:“廢話!本王自然知曉!說解決之法!”
幕僚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壓低聲音:
“既然高光第愚蠢無能、留之必禍,那便讓他活不到京城即可。”
“只要人在半路畏罪自盡、暴斃而亡,到時候便是死無對證。
所有罪責盡數扣在他一人身上,無從追查,自然牽連不到王爺分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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