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,天機道長還在為收徒一事暗自懊惱,而幾十裡外的章南縣衙,也是愁雲壓頂。
自從聽了秦朗的謀劃,陳光舉咬牙開城門收容北川逃來的災民,短短大半個月,城外臨時安置的流民營地便人滿為患。
每日都有拖家帶口的百姓揹著破包袱,拄著木棍,跌跌撞撞湧入章南縣。
起初糧倉尚可支撐,可架不住流民一日多過一日。
縣衙的倉吏日日清點糧米,回回報上來的數目都叫陳光舉心口發緊。
府庫銀錢更是捉襟見肘,搭建臨時棚舍、調配草藥、安排差役巡邏,處處都要花錢,銀子像流水一樣。
書房之內,陳光舉坐在案前,手裡捏著糧冊,眉頭皺成一團,不住地長吁短嘆。
“照這個吃法,倉裡餘糧撐不過七日。”
“一旦糧盡,數萬災民飢寒交迫,怕是要生出亂子。”
陳夫人端著茶點走了進來,見他愁得兩鬢白髮又多了幾根,把托盤輕輕擱在桌上,忍不住低聲抱怨。
“老爺,當初我便勸你三思。北川的災,本就與咱們章南無關,是北川知府瞞報釀下的大禍。
你偏要聽旁人的主意,大開城門收留災民。
如今倒好,城中人流混雜,街頭隨處可見逃難百姓,城外營地亂糟糟,糧倉眼看就要見底,這爛攤子如何收拾?
也不知是誰給你出的這個主意,真是膽大!”
陳光舉聞言,當即放下賬冊,轉頭看向陳夫人,面色端正,義正辭嚴。
“夫人此言差矣!食君之祿,擔君之憂。這些流民雖是北川屬地百姓,可終究是大盛的子民。
我身為章南父母官,豈能眼睜睜看著災民凍餓而死,置之不理?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:“給我獻這個計策的,不是別人,而是秦朗。
咱們兩家是什麼關係,他豈會害我?
秦朗此人眼光長遠,心思縝密,我相信聽他的準沒錯。”
一聽是秦朗出的主意,陳夫人到了嘴邊的抱怨一下子嚥了回去,不再多言。
秦家行事還算坦蕩厚道,秦朗更是個有謀算的讀書人,想來不會算計自家。
可她心底的憂慮卻一點沒少。
“道理我都懂,可糧食終究不會憑空變出來。
災民數量還在往上增,若是糧草斷供,流民失了指望,在城裡鬧事作亂,那便是滅頂之災!”
陳光舉心中何嘗不害怕。夜裡躺下,常常輾轉難眠,最怕城外營地爆發騷亂。
他起身,在書房內來回踱步,手指輕輕敲擊腰間玉帶,思索對策。
“你說得沒錯,此事不能坐以待斃。我打算親自去一趟石坳村,登門尋秦朗,再問問他,可有什麼穩妥法子,渡過眼下這難關。”
。村坳石去刻即算打,風披的著掛上牆取去手便舉陳,罷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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