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秦一滿頭大汗、氣喘吁吁衝了進來,嗓音都變了調:
“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肅穆的祠堂跟前,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突兀嘈雜。
秦朗眉頭當即一皺,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冷聲訓斥: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!祠堂重地,列祖列宗跟前,你大呼小叫、冒冒失失,像什麼樣子?
平日教你的規矩都忘乾淨了?”
秦一被訓得脖子一縮,立馬剎住了腳步,趕緊收斂了臉上的慌亂,垂首站直,連喘粗氣都刻意壓制了幾分。
他知道自家爺素來沉穩有度,自己作為他貼身跑腿的人,不能丟了他的臉面。
連忙穩了穩心神,開口解釋:
“爺,是小的莽撞了!只是……夫人方才突然暈倒在院裡了!”
秦朗聞言心裡咯噔一聲,訓斥道:“這麼大的事兒,怎麼不早說?”
秦一:……
這幾年薛若微也算養尊處優,早年連生5個孩子的身體確實有所虧空,但是大夫說已經養回來了。
好好一個人,怎麼會突然暈厥?
是不是這年關將近,連日清點年禮,往來應酬,勞累過度累垮了。
一旁的秦守田也是臉色一變,連忙催促:“好侄兒,別愣著!家事要緊,快些回去看看!祠堂這邊有我,不用你操心!”
秦朗哪敢耽擱,點頭道謝後,轉身大步往家中疾奔而去。
就連秦一都沒能追上他的腳步。
剛踏進院門,就見秦老太太搓著雙手在廊下來回踱步,滿臉焦灼,嘴裡唸唸有詞。
見秦朗回來,秦老太太立馬迎了上來:“你可算回來了!你媳婦本來好好的在對賬,忽然眼前一黑就倒了!我已經讓人去隔壁村請林大夫了!”
“林大夫離得近,先讓他過來瞧瞧,穩住身子再說!城裡的大夫太遠,一來一回要大半天,娘怕耽誤事!”
秦老太太這話倒是沒錯。
秦朗心頭稍定,沉聲問道:“人現在怎麼樣?醒過來了嗎?”
“還沒醒,我摸了摸氣息還挺穩的,就是臉色發白。”
秦老太太急得直嘆氣:“本來好好的,肯定是這些天忙著過年累狠了!”
母子二人正說著,院外一陣凌亂腳步聲傳來。
幾個秦家下人火急火燎,幾乎是半架半扶,把隔壁村的林大夫給拽了過來。
林大夫一把年紀了,鬚髮花白,揹著藥箱,一路被顛得頭暈眼花,進院時還忍不住小聲抱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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