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年,偌大的宅院空空蕩蕩,院落寂靜,連半點年味兒都沒有。
趙老爺子和趙老夫人坐在冷清的堂屋裡,兩兩相對,默默無言。
屋裡爐火明滅,映得兩位老人的眉眼滿是落寞憔悴。
自從那日親自上門,讓最疼愛的孫子趙繼安改姓秦,二老心裡的空落和不捨,從未消散。
那是他們從小手把手帶大、寄予全部期許的孫子,是趙家守了一輩子的香火寄託,如今徹底成了秦家的孩子。
往後秦家祠堂有他名諱,秦家族譜有他的姓名,趙家的族譜裡,再也沒有這個孫兒的一席之地。
一想到從此祖孫隔了宗族、隔了香火,再不能名正言順承繼趙家血脈,兩位老人的眼眶就止不住泛紅。
良久,趙老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溼意,聲音帶著悵然:
“老頭子,是不是……咱們真的做錯了?”
“養了七八年的大孫子,說送人就送人了。
往後這偌大的趙家,空空落落,連個承繼香火的孩子都沒有了……我這心裡,空得慌啊。”
八年朝夕相伴,趙繼安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兒,到如今知書達理的讀書人,祖孫情深。這份割捨之痛,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趙老爺子也重重的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滄桑疲憊,卻還是開口安慰道:
“老婆子,別胡思亂想,咱們沒錯。”
“咱們是捨不得,可咱們是為了繼安好啊。”
“咱們趙家世代商籍,後輩不得科考入仕。咱們一輩子打拼家業,到頭來不過是一堆浮財,護不住孩子的前程。”
“秦家耕讀傳家、家風清正,無門第桎梏。
尤其秦家還有個秦朗,他是有大本事的,孩子歸宗秦家,不僅能擺脫商戶身份,讀書科考,將來能得他三伯的庇護,那才是一輩子的錦繡前程。”
“咱們割捨的是趙家的香火執念,成全的是孩子的一生。哪怕心裡再痛、再不捨,這也是最值得的選擇。”
話雖這麼說,可他眼底的落寞和酸澀,半點不比老夫人少。
誰不盼著兒孫繞膝、香火永續?誰願意親手送走自家唯一的根苗?
只是為人祖輩,終究是為孩子考慮深遠。一時的不捨,換一生的順遂,萬般滋味,皆是值得。
趙老夫人聞言,緩緩點了點頭,,哽咽道:
“我知道……我都懂。就是一想到,以後繼安是秦家的孫兒,不是咱們趙家的了,心裡就跟空了一塊似的。”
“往年過年,咱們家有繼安在,都是熱熱鬧鬧的。
今年他認回了秦家,想必是要留在秦家過年的。
家裡只剩咱們老兩口,實在是冷清。”
趙老太爺望著空蕩蕩的庭院,低聲喃喃:“算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咱們老了,清靜點也好。”
。聲無靜寂,晃輕枝枯得吹,院庭過風外窗
。來起了鬧熱口門家趙時這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