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半晌,秦守田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,他看著秦老太太認真的問道:
“老嫂子,你剛剛說那些話可是認真的?
這分家可不是兒戲,真要敬告了天地祖宗,開了祠堂,寫了文書,加蓋了官府印章,可就沒有回頭的路了。”
秦老太太眼神複雜的掃視了一圈,最後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:
“我都多大年紀了,哪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,我已經考慮清楚了,就按我說的辦。”
一旁的秦老爺子見秦老太太是認真的頓時怒火上湧,使勁拍了拍桌子說道:
“我看你是老糊塗了,跟著老三他們一起胡鬧。
見過兒子分家的,沒見過分家要把老兩口分開的,這事我不同意。”
秦朗冷眼看了秦老爺子一眼,這個老東西真是連最後一點父子之情也不顧念了,那可就怪不得他了。
“爹若是不同意,那這滷煮火燒的秘方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。
還有秦旺那裡,來年不是要下場考試嗎?
明天我就縣衙裡去找陳縣令,跟他好好說道說道秦旺這些年拿他三嬸的嫁妝做臉面,為了束脩賣掉自家親堂妹的事。
到時候我看縣令大人會不會讓這樣的人下場科舉?”
陳素娘聽到這話不屑的說道:“三弟,你可不要說大話閃了舌頭。
我家旺兒讀了這麼多年的書,他接觸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也不敢說跟縣令能說的上話。
你算哪個排面上的人物,連縣令大人長什麼模樣,府衙的門口朝哪邊開都不一定知道,就算你告到官府又能怎麼樣?縣令大人怎麼會搭理你呢?”
秦朗聽到這話捋了捋自己的袖子,一臉自信的說道:
“大嫂這話可就說錯了,你覺得我這一個多月來,每天去城裡做生意就單單只是做生意嗎?
誰告訴你我沒見過陳縣令,我不僅見過,他還是我們家滷煮火燒攤子上的常客,我還唱過戲給他聽。
之前我不過是想著家醜不可外揚,不值當的為了這一點小事去麻煩他。
既然大嫂不相信,那不妨試試看,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
吹牛誰不會呀?而且秦朗說的也不完全是瞎話,這個時候就看誰更能沉得住氣了。
看著秦朗這份氣定神閒的模樣,就連秦老爺子和秦守田都有些琢磨不定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。
秦朋可就沒那麼能沉得住氣了,他暴跳如雷的指著秦朗說道:
“你敢!老三我看你這是要反了天了!
你要是敢壞了我兒的前程,你信不信我讓爹把你逐出家門?”
秦朗看著秦朋急的直跳腳,淡定的說道:“行啊,不管是逐出家門也好,還是分家也罷,只要能離開你們一家子吸血鬼,我求之不得呢。
反正我也沒有兒子,更不在乎什麼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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