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爺子心裡暗自盤算著:
秦老太太如今跟著老三過活,老三發家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就算自己拿走她一隻金鐲子,也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他與秦老太太做了一輩子夫妻,難道她還真能為了一隻鐲子跟自己拼命不成?
打定了主意,秦老爺子便趁著夜深人靜,悄悄摸到秦老太太的床邊,伸手輕輕撩開她的衣袖,想要偷走那隻金鐲子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卻讓他傻了眼。
秦老太太的手腕光溜溜的,除了佈滿皺紋、鬆弛乾癟的皮膚,半件首飾都沒有。
而屋內,秦老太太早已將金鐲子交給了秦朗保管,再也不必擔心被秦老爺子惦記,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,連鼾聲都輕緩了許多。
秦老爺子偷雞不成蝕把米,白白撲了個空,躺在床上鬱悶了大半夜,直到天快矇矇亮,才勉強闔眼睡去。
另一邊,秦朗接下了不少香料訂單,從早到晚連軸轉,足足忙活了大半個月,才總算將年前的訂單忙完,剩下的只能等到年後再開工。
除了香料,他新研製的豆瓣醬也到了收尾關頭。秦朗又拉著秦朝一道,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,才算把年前所有活計徹底了結。
等一切塵埃落定,終於能喘上一口氣時,日子已經到了臘月二十。
眼瞅著年關將至,又該著手置辦年貨了。
如今秦朗手頭寬裕得很,不算家中囤積的藥材與半成品豆瓣醬,手裡足足攢下了一千兩銀子。
這筆錢放在大富大貴之家或許不算什麼,可對尋常莊戶人家而言,已經算的上一筆鉅款了。
就連秦朗自己都有些感慨,他沒有任何倚仗,只憑著一雙手和幾分心思,短短不到兩個月就賺了這麼多銀子。
嗯,挺了不起的。
這段日子,家裡上下都跟著辛苦了,尤其是秦朝,始終跟著他忙前忙後,從無半句怨言。
不管他是為了早日娶親成家,還是為了徹底擺脫秦朋一家的糾纏,這段時間都踏踏實實地跟著自己做事。秦朗也不願虧待了他。
這日閒下來,秦朗坐在火爐旁,語氣隨意地問道:“老五,眼看就要過年了,你可有什麼想要的?過兩日我進城置辦年貨,一併給你買回來。”
秦朝聞言,嘿嘿笑了兩聲,撓著頭道:“三哥,我什麼都不缺。
自打跟著你和三嫂過日子,成天吃香的喝辣的,身上都長了好幾斤肉。
真要說缺什麼……我就缺個媳婦兒。”
秦朗一時無語,無奈笑道:“瞧你那點出息,三句話不離娶媳婦。”
秦朝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服氣:“三哥,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。你和三嫂那般恩愛,自然不懂——”
話音未落,薛若微恰好從外走進來,堪堪聽見後半句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秦朗見狀,心知她臉皮薄,若是讓秦朝再胡說下去,回頭吃虧的還是自家兄弟。
秦朗當即沉聲打斷:“行了,閉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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