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院外便響起此起彼伏的鞭炮聲,噼裡啪啦直往破草房裡鑽。
秦朗猛地一睜眼——這是他來到這裡過的第一個新年。
他手腳麻利地起身穿衣,剛收拾妥當,就聽見裡屋傳來一陣哇哇的啼哭。
向來安靜乖巧的秦小五,被這一驚一乍的炮仗聲嚇得哭個不停。
薛若微連忙將孩子摟進懷裡,小傢伙聞著熟悉的氣息,窩在孃親溫暖的懷抱裡,伸了個小懶腰,不多時便又沉沉睡去。
大年初一放鞭炮,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。
老話常說:響一響,驅晦氣;紅一紅,旺一年,這炮是非放不可的。
秦朗怕再嚇著閨女,乾脆拖著長長的鞭炮,一路挪到院外去點燃。
一陣密集的炸響過後,硝煙淡淡散開,滿地紅屑鋪在門口,添了十足的年味兒。
秦老太太和秦朝也起得格外早。
按村裡的規矩,大年初一長輩本該在老宅坐鎮,接待前來拜年的晚輩。
可自從秦朗和秦朋分了家,老太太與秦朝便跟著秦朝,如今便是兩家人了。
秦老太太心裡早已一門心思向著秦朗,自然不肯就在老宅那邊操持。
秦朗家屋子不算寬敞,屋裡只擺著一張四方小桌,桌上鋪著猩紅絨布,瓜果糕點、糖果蜜餞擺得滿滿當當,旁邊還溫著一壺熱茶。
秦老太太端坐在椅上,一身棗紅色暗花粗布新棉袍,料子雖不算貴重,卻是簇新挺括。
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挽得圓潤齊整,手腕上還特意戴上了秦朗給她買的大金鐲子。
秦老太太低頭摩挲著嶄新的衣料,又摸了摸腕間沉甸甸的鐲子,心裡一陣熨帖。
眼看快六十的人了,這輩子從沒這般體面風光過,不由暗暗感嘆,還是自家老三最孝順,它這輩子也算值了。
秦家雖是農戶人家,過年的規矩卻一點不含糊:大年初一早起,先拜祖宗,再給長輩拜年,長輩派發壓歲錢,圖個歲歲平安、福氣綿延。
屋裡屋外熱鬧一浪高過一浪,院子裡的熱鬧大半都聚在幾個小丫頭身上。
一眼望去,花花綠綠、鮮妍亮眼,活脫脫像是從年畫上走下來的娃娃一樣。
秦朗的幾個閨女年紀錯落,高矮不一,站在一起格外惹眼。
大丫今年十三歲了,一身水紅棉襖,外罩淺粉緞面小坎肩,頭髮在腦後梳成垂鬟分肖髻,一側簪著蝴蝶珠花,走動時珠花輕輕顫動,蝶翼似的栩栩如生。
她年紀稍長,舉止端莊文靜,可嘴角始終微微上揚,掩不住過年的歡喜。
身旁的二丫性子活潑,一身橘紅小襖針腳細密,頭髮梳成雙丫髻,髻上各簪一朵珠花,旁側還綴著兩顆小巧絨球。
她手裡攥著一把瓜子,笑聲脆生生的,滿院子都是她的動靜。
三丫和四丫年紀尚小,一個穿桃紅棉衣,一個著柳綠小襖,衣邊都滾著寬寬的花絛,腰間繫著小小的荷包,鼓鼓囊囊塞滿了花生瓜子。
兩人的頭髮梳成圓圓的抓髻,插滿梅花形、蝴蝶樣的小珠花、小絨花,額間還點了一點胭脂,臉蛋紅撲撲,眉眼嬌憨可愛。
。團一了鬧喳喳嘰嘰,花珠的你我,新的我扯扯你,一在湊頭丫個幾
。不了暢舒都心人的看,臉小的洋洋氣喜張張一,的和著泛,上料的亮鮮在灑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