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懷安見他沒有出言否認,臉上笑意更濃,語氣也越發懇切:
“寧遠侯府勢大,世子殿下更是前程遠大。往後秦大人若是見到世子,還望能替本官多說幾句好話。
倘若日後有調任升遷的機會,本官斷然不會忘了今日秦大人相助的情分。”
孫懷安話裡的示好與託付,直白又熱切。
秦朗面上神色依舊從容,心底卻不由得一陣發虛。
什麼與寧遠侯世子相交甚好,從頭到尾不過是他情急之下扯出的一張虎皮,想讓孫懷安為他所用罷了。
他與陳玉堂是認識,不過兩人可沒好到這種地步,況且陳玉堂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以玉堂班班主的身份,從來也說過他是寧願侯府的世子。
如今孫懷安竟當了真,還盼著自己能從中周旋美言,這可讓秦朗為難了。
當眾拆穿?那是萬萬不行的。一旦露了底,先前的佈局便會大打折扣,還會平白得罪這位剛結下善緣的縣令。
秦朗定了定神,放下茶盞,臉上笑意溫和:
“孫大人秉公斷案,為民除害,這是善舉。大人為官勤勉,行事端正,自有公論。至於其他事,在下人微言輕,不敢妄作許諾,只能盡力而為。”
這番回答模稜兩可,既保全了對方顏面,也沒把自己架在火上。
孫懷安也是官場老油條,一聽便明白秦朗不願把話說死,心中雖略有失落,卻也不敢再步步緊逼。
他料定對方敢搬出寧遠侯世子,兩人私下定然有深交,當下哈哈一笑,順勢轉了話題。二人閒話寒城風土、往來商旅,氣氛依舊融洽。
待氣氛恰到好處,秦朗順勢起身拱手告辭。孫懷安也不強留,滿臉笑意地相送,口中連連道謝,直將人送到衙門口,才轉身回了縣衙。
趙龍趕著馬車,他們一路趕回了風雪居客棧。
剛進客棧的大門,秦朔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:“三哥,你可算回來了,方才靜和商行遣人來了。”
秦朗腳步微頓,淡淡開口:“說了什麼?”
秦朔不敢隱瞞,一五一十的回道:“來人只傳了一句話,說沈娘子定於三日後,替咱們牽線,最後一筆交易。”
秦朗聞言神色淡然,只輕輕頷首。
秦朔卻蹙了眉頭,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:
“我本來對這位沈娘子還挺有好感的,可這位沈娘子,時機掐得可真夠準的。”
雖說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,但是這回的事靜和商行袖手旁觀卻讓秦朔覺得渾身難受。
“前幾日周懷仁那群人仗著鹽運司的勢橫行城西,處處針對我們,她半點動靜沒有,明明就是袖手旁觀。
如今我們費盡心機,蒐集證據、借力縣衙,好不容易把這兩夥禍患連根拔除,她倒是適時遞了訊息出來。”
“早不交易,晚不交易,偏偏挑這個時候。分明是看著我們站穩了腳跟,城西的隱患徹底肅清,才敢露面做事,未免太過圓滑世故。”
秦朗聽著他的抱怨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並不以為意。
“無妨,人之常情罷了。”
”?話說替還哥三“:他看頭轉朔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