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秦朔回到趙家,趙青穗第一時間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四郎回來了?這些日子你在秦家幫忙,定是累壞了吧?”
秦朔搖了搖頭,眉眼帶笑:“大多事務都是三哥在操勞,我不過是跑跑腿,算不上辛苦。
我跟你說,三哥是真的厲害!那些上門談合作的客商,個個都是久經商場的老狐狸,偏偏被三哥安排得明明白白、心服口服。
還好我是三哥的親弟弟,不然我真怕哪天被他賣了,還傻乎乎地幫他數銀子。”
談及秦朗,秦朔眼底滿是真切的崇拜。
當初秦朔入贅趙家,秦老爺子和秦老太太一度覺得顏面盡失,拒不認他這個兒子。如今他能與秦家親人慢慢親近,趙青穗是打心底裡為他高興。
“瞧瞧你,三句不離三哥。自從你三哥從北地回來,你便滿心滿眼都是他,這次更是在秦家待了大半個月。
再這般下去,怕是你都要忘了回家、忘了我了。
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,我既要打理家中瑣事,又要照看鋪面生意,著實快要累垮了。”
秦朔離家期間,趙家二老年事已高,家中內外大小事務,確實全靠趙青穗一人支撐。
秦朔連忙上前賠笑安撫:“我這不是一忙完就立刻回來了嘛。
對了,三哥特意讓我給你帶了不少好物,都是北地帶回的稀罕物件,在市面上千金難求。”
說罷,他便吩咐小廝將禮品呈上,其中有幾件質地極佳的皮毛料子,還有數顆未經雕琢的天然紅寶石。
趙青穗常年經商,眼光毒辣,一眼便知是珍品。她伸手輕輕撫過順滑的皮毛、溫潤的寶石,心中欣喜又忐忑:“這般貴重的東西,我們怎好輕易收下?你可有好好替我謝過你三哥?”
秦朔笑道:“三哥向來大方通透,你不必有心理負擔,安心收下便是。
況且,這是三哥謝我幫忙的謝禮。”
趙青穗聞言哭笑不得,自家親兄弟,何須這般客氣談謝。
她吩咐下人將寶物仔細收好、鎖入庫房,隨後左右環顧一圈,沒見到兒子趙繼安的身影,隨即問道:
“繼安呢?留在秦家沒回來?”
秦朔點頭應道:“我早前便與你說過,三哥家中開了私塾,特意重金請了夫子授課。
這位蘇先生是正經秀才,尋常人家根本請不動,三哥費了不少心力才將人請來。
繼安在那邊讀書求學,只有益處,沒有壞處。”
趙青穗自然懂這個道理。孩子讀書上進、學有所成,她從不在意孩子身在何處讀書,甚至不計較孩子的姓氏。
可爹孃那邊,終究難以交代。
當初讓秦朔入贅趙家,本意就是為延續趙家香火。如今秦朔將趙繼安留在秦家讀書,倘若孩子天資聰穎、前程大好,日後大機率要改回秦姓。
趙朔深知她的顧慮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你不必為難,爹孃那邊,我去解釋。”
趙青穗輕輕搖頭:“這事暫且緩一緩。我怕爹孃一時難以接受,咱們先對外說是婆母捨不得孩子,想留他多住些時日。我再慢慢斟酌說辭,好好和爹孃溝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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