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心裡那道坎,終究還是沒徹底過去。
好好的掌上明珠,最終嫁去了鄉下,怎麼想都覺得委屈。
她正蹙眉暗自糾結,外頭僕人快步進來稟報:
“老爺、夫人,秦家送聘禮的隊伍到門口了,車馬箱籠都在外面候著!”
陳光舉聞言眼睛一亮,當即起身:“快請!速速讓人迎進來!”
他早就等著秦家的聘禮隊伍了,也想借著實打實的禮數,徹底安了夫人的心。
不多時,一隊秦家下人有條不紊抬著聘禮入府。
一箱箱紅木禮箱整齊排列,依次開啟,珠光寶氣、綾羅流光瞬間讓人移不開眼。
整整二十箱聘禮,金玉玉器,綾羅綢緞,珍稀藥材、精緻木器、成對玉佩、良田契書樣樣齊全,每一件都是上等成色,厚重紮實,沒有半點水分。
院裡的下人全都看呆了眼,悄悄暗自咂舌。
這哪裡是鄉下莊戶人家的聘禮?
這排場、這家底,比不少小世家結親還要闊氣體面!
一旁原本滿心不贊同的陳夫人,看著滿院沉甸甸的二十抬聘禮,徹底沉默了。
她先前心裡一直預設,秦家不過是鄉下新富,家底再厚,也有限度。
萬萬沒想到,居然闊綽到這種地步!
二十箱聘禮,這在整個章南縣怕是獨一份了。
這份誠意,這樣的底氣,絕非尋常鄉野人家能拿得出來。
陳光舉側眸看她一臉怔然的模樣,忍不住淡淡揶揄一句:
“如何?夫人如今還覺得,秦家是普通的莊戶人家嗎?還覺得安禾委屈了?”
陳夫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心裡所有的不情願,此刻都煙消雲散,只剩了無奈。
聘禮都大張旗鼓的抬進門了,禮數週全、誠意滿滿,她還能說什麼?
事已至此,婚事板上釘釘了。
她輕嘆一口氣,心底又開始盤算了起來。
秦家出手如此闊綽厚重,她之前給安禾準備好的那些嫁妝,反倒顯得單薄寒酸了。
可陳光舉為官清廉,多年身居縣令之位,兩袖清風,看著體面,實則家裡根本沒有多少私產積蓄。
想要女兒風光出嫁,將來不被婆家看輕,只能動用她多年攢下的私房補貼嫁妝了。
罷了罷了。
只要安禾往後日子安穩、有人疼惜,多貼補些私房,也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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