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爺不愛聽這些冠冕堂皇的馬屁虛話。”
他收斂嬉鬧,神色沉下來,正經道:“我是來查案的,不是來聽你歌功頌德的。
把你這些日子查到的所有內情和疑點,一五一十,細細說與我聽。”
“是!下官遵命!”
陳光舉不敢再多廢話,連忙側身引路,將陳玉堂請入縣衙書房。
房門緊閉,隔絕外人耳目。
陳光舉鋪開厚厚一疊卷宗、供詞、賬冊,條理清晰,從當年陳道遠頂罪結案,到陳家多年為惡、盤剝鄉鄰,再到滿門被滅、現場無痕,樁樁件件,娓娓道來。
陳玉堂端坐案前,靜靜聆聽,指尖輕點桌案,神色愈發凝重。
“當年陳道遠留下的賬本可找到了?”
陳光舉搖了搖頭:“下官翻遍了陳家,也未曾找到當年的賬冊。”
陳家倒是罪證確鑿,可最關鍵的東西沒找到,如何將那些貪腐蛀蟲繩之以法?
陳玉堂沉吟片刻,又詢問道:
“你密信中提及,此案諸多關鍵線索、陳年疑點,皆是秦朗點撥?”
“此話當真?”
他一路南下,心中始終疑惑。
一樁塵封數十年、連朝堂老臣都摸不透的隱秘貪腐大案,為何秦朗會知道。
若不是他提供的線索,皇太孫蕭承煜也不會對此案如此上心。
陳光舉連連點頭,如實回道:
“回大人,千真萬確!下官起初查辦此案,只當是尋常鄉紳仇殺、地方舊怨,查來查去毫無頭緒,屢屢碰壁。”
“多虧秦朗心思縝密、眼光獨到,層層剝繭、點撥關鍵,讓下官看清此案絕非私怨,乃是朝堂權貴滅口遮罪!”
陳玉堂緩緩點頭,眼底欣賞之色漸濃,口中不自覺輕嘆一聲:
“能於鄉野之間洞穿朝堂黑幕,此人當真深藏不露。”
話音一轉,方才的凝重肅然盡數褪去,陳玉堂眼底反倒泛起幾分真切的懷念。
“說起來,我倒是得好好登門拜訪一下秦兄了。”
“許久未曾嘗過他做的飯了,當真想得緊。
尤其是他做的那個滷煮火燒,那一口老湯慢滷,豬腸軟爛入味,肺頭綿密不腥。
還有那個火燒,筋道吸湯,再淋上一勺辣油,鹹香濃郁、熱乎入味,是真解饞。”
“也不知道小爺憑著欽差的名頭,這回能不能到秦兄家中蹭上一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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