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衙公堂,肅穆威嚴。
兩側衙役手持水火棍肅立,堂前清風寂寂,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縣令陳光舉端坐公案之後,神色端正威嚴。
昨日秦家差點發生命案,秦老爺子昏迷中毒,大房夫妻嫌疑極大,此事牽涉長輩性命、人倫綱常,他半點不敢輕慢。
而且嚴格來說,秦老爺子還是他的親家,若不是想著晴朗日後能有出息,他是絕對不可能把女兒嫁到這樣的人的。
得知秦朗身在現場,陳光舉特意讓人傳話,請他入堂旁聽。
不多時,秦朗、秦朝兄弟二人緩步入堂,對著陳光舉行了一禮後,便立於一旁,安靜肅立。
陳光舉目光一掃,驚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帶嫌犯上堂!”
很快,秦朋與陳素娘被押了上來。
二人此刻早已沒了在家撒潑耍賴的氣焰,雙腿發軟,臉色慘白,一上堂便撲通跪地,身子抖個不停。
陳光舉冷眼俯視:“秦朋、陳氏!你父多日昏迷不醒,經大夫查驗身中淤毒,臥床瀕死!
你二人日日貼身照料,為何隱匿不報,拖延不治?速速如實招來!”
兩人聞言,當即喊冤,生怕被扣上弒親下毒的殺頭大罪。
陳素娘率先磕頭大哭:“大人冤枉!民婦萬萬不敢毒害公公!我們夫妻從未買過毒藥,更從未下過毒,此事真的與我們無關!”
秦朋也急忙跟著辯解:“大人明察!我為人子,豈敢做弒父大逆之事!”
兩人咬死自己沒有下毒害人。
公堂之上,一時僵持。
陳光舉眉頭微蹙,正要繼續追問,堂側旁聽的秦朗神色平靜,輕聲開口:
“大人,餘大夫檢驗過,家父確實並非身中劇毒,乃是連日吃食混雜、物性相剋,日積月累淤積成毒。”
此話一齣,堂上眾人皆是一怔。
不是下毒?
秦朋和陳素娘瞬間鬆了大半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僥倖。
可下一刻,秦朗的話又響起:
“雖無人刻意下毒,可大哥大嫂日日在家做飯,貼身照料,老人接連多日身體昏沉,吃睡異常,日漸衰敗,已經昏迷不醒。
甚至還阻攔我和五弟施救,這與蓄意加害,並無區別。
下官甚至懷疑,那些相生相剋的食物,就是他們故意給老人吃下去的。”
這句話瞬間將兩人剛松下去的心,再次懸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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