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臺上的鐵鍋燒得滋滋作響，冷水在壺裡翻騰著，很快就冒出了滾滾熱氣，氤氳的白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笑意。
拎著滾燙的水壺出門時，清晨的涼風裹著木葉村特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，吹得他精神一振。完治站在小院門口，目光掃過院角的雜草、牆根的青苔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水壺的把手，嘴角的弧度慢慢斂了下去。
系統說只要奪取生命就能獲得屬性點，可生命的界限是什麼？人是生命，動物是生命，那植物呢？
這個念頭像是一根藤蔓，瞬間纏上了他的心頭。若是植物也算，那他大可不必費盡心機去尋找活物，只需把這院子裡的草木拔個乾淨，甚至去後山砍上幾天樹，就能快速攢下屬性點。用不了一年，別說單刷木葉，就算是對上宇智波鼬，他也有一戰之力。
可要是不算……
完治的眼神沉了沉，那他就必須儘快離開木葉。村子裡到處都是暗部的眼睛，虐殺小動物或許能暫時瞞天過海，可一旦動靜鬧大，遲早會引來麻煩。
他不再猶豫，拎著水壺快步走到院牆邊一株最茂盛的狗尾草前。那草莖纖細，頂著毛茸茸的穗子，在風裡輕輕晃著，透著幾分生機。
完治蹲下身，指尖捏住草莖，稍一用力，就將那株狗尾草連根拔起。斷裂的草根帶著溼潤的泥土，還在微微滲著汁水。
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腦海裡的系統面板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……
淡藍色的光幕安安靜靜地懸浮著，【屬性點】那一欄的數字，依舊是冰冷的0。
“果然不算。”完治低聲呢喃，心裡湧上一絲失望，卻又在意料之中。他隨手將那株狗尾草扔在地上，抬腳踩了踩，像是要把那點失落碾碎。
植物不算，那就只能從動物下手了。
而眼下最容易得手，又不會引人注意的，莫過於那些隨處可見的螞蟻。
完治拎著水壺，開始在院子裡、牆角下、石板縫裡，四處搜尋螞蟻窩的蹤跡。
往日里，這院子裡隨處可見成群結隊的螞蟻，扛著食物碎屑匆匆爬過，或是沿著牆根排成一條細細的黑線，忙碌得不亦樂乎。
可今天，不知道是不是被清晨的涼意凍得躲了起來，還是刻意跟他作對，完治找了足足半個小時，眼睛都快看酸了，腳也走得發酸，卻連一隻螞蟻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石板縫裡乾乾淨淨，牆根下只有斑駁的青苔，就連平日裡螞蟻最愛聚集的垃圾桶旁邊，都清清爽爽的。
“該死的，跑哪兒去了？”完治忍不住低罵一聲，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，手裡的水壺越來越沉。他甚至懷疑，是不是這半年來自己深居簡出，連院子裡的螞蟻都把他當成了異類，不敢再靠近。
就在他快要放棄，打算去村外碰碰運氣的時候，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院門外的一個角落。那是個被廢棄的石臼，常年積著雨水和落葉，角落裡堆滿了腐爛的枯葉，散發著淡淡的黴味。
完治的心猛地一跳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撥開枯葉，果然看見枯葉底下，有一個小小的洞口，洞口周圍，正有幾隻黑色的螞蟻進進出出，忙得團團轉。
“皇天不負有心人！”完治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壓抑了半年的興奮，像是找到了宣洩口，猛地衝上了頭頂。他幾乎是小跑著上前，顧不上枯葉上的泥水沾溼了褲腳，雙手穩穩地舉起了水壺。
滾燙的開水，帶著蒸騰的熱氣，順著壺口傾瀉而下，直直地灌進了那個小小的螞蟻洞口。
“滋啦——”
輕微的聲響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在空氣裡瀰漫開來。那些還在洞口忙碌的螞蟻，瞬間被沸水吞噬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
完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腦海裡的系統面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