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佐助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,渾身都被汗水浸透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。可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像是兩簇燃燒的幽火。
他的拳頭已經破皮,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滴落在沙袋上,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。但他像是毫無所覺,依舊一拳拳地砸下去,每一次發力,都帶著想要撕碎一切的恨意。
完治就那麼靜靜地看著,直到佐助的動作漸漸慢下來,胸口劇烈起伏著,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?”
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,佐助猛地抬眼,那雙漆黑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牆頭上的身影。他的眼神里沒有驚訝,只有一片刺骨的寒意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。
完治沒有說話,只是縱身從牆頭上跳了下來,穩穩落在地面。月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輪廓。
佐助握著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死死盯著完治,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。這個和他一樣,從滅族之夜活下來的族人,這些日子裡,一直像個幽靈般蟄伏在族地邊緣,平靜得近乎詭異。
“這麼晚了,你來幹什麼?”佐助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戒備。
完治看著他,開門見山:“你這裡有查克拉紙嗎?還有三身術這類的基礎忍術卷軸。”
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縮,目光落在完治的眼睛上。下一秒,完治眼底的猩紅驟然亮起,兩枚勾玉如同游魚般飛速旋轉,帶著宇智波特有的威壓。
“你能修煉了?”佐助的聲音陡然拔高,握著的拳頭攥得更緊,指節咔咔作響。嫉妒與不甘,如同毒蛇般瞬間纏上心頭。同樣是倖存者,憑什麼這個傢伙能如此平靜,甚至還能開啟寫輪眼修煉忍術?
完治沒有回答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佐助沉默了片刻,胸口劇烈起伏著,最終像是洩了氣一般,轉身朝著屋裡走去:“跟我來吧。”
書房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,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忍術卷軸,落了薄薄一層灰。佐助隨手拂開書架前的灰塵,聲音淡漠:“想要什麼就自己找吧,反正這些東西,也不重要了。”
說完,他便轉身走出書房,去給完治拿查克拉紙。
完治的目光在書架上快速掃過。他心裡早就有了目標——首先是防禦類忍術,其次是能提升速度的瞬身術,最後是輔助類的忍術。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忍界,保命才是第一位的。
手指拂過一卷卷泛黃的卷軸,他的目光陡然定格。
第一卷,封皮上寫著土遁·硬化術,正是他急需的防禦忍術。
緊接著,他又摸到了一卷瞬身術的卷軸,指尖微微一頓,便將其抽了出來。
最後,他在書架的角落找到了替身術和影分身術的卷軸。這兩卷都是最基礎的輔助忍術,卻是忍者必備的保命手段。
可惜的是,翻遍了整個書架,都沒有找到感知類的忍術卷軸。完治微微有些遺憾,卻也沒有太過糾結。感知忍術本就稀有,能找到這幾卷,已經是意外之喜。
就在這時,佐助推門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沓白色的查克拉紙。他將紙扔到桌上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完治。
完治拿起一張查克拉紙,將一絲查克拉緩緩注入其中。紙張先是燃起一縷火苗,隨即又變得堅硬如石,最後才恢復原狀。
火、土。這就是他的查克拉屬性。
“謝了。”完治將幾卷卷軸收好,抬頭看向佐助。
佐助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卷軸上,沉默了許久,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你要走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