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治咬咬牙,將自己僅剩的一絲查克拉渡給佐助,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“再堅持一下!到了主街就安全了!”
蟲群的嘶鳴在耳邊迴盪,油女龍馬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在後面。
終於,前方出現了燈火通明的街道。
木葉的夜市還沒完全散去,街道上還有不少攤販和行人。燈火搖曳,人聲鼎沸。
完治拉著佐助,一頭衝進了人群裡。
“啊!蟲子!好多蟲子!”
蟲群衝進人群的瞬間,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騷亂。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,攤販的攤子被撞翻,食物和器皿散落一地。
油女龍馬的身影停在街角的陰影裡,看著混亂的人群,又看了一眼朝著火影大樓方向狂奔的兩個少年,眼底閃過一絲不甘。
他很清楚,這裡是木葉的繁華地帶,一旦鬧出太大的動靜,三代的人很快就會趕到。
他冷哼一聲,周身的寄壞蟲瞬間收斂,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。
“算你們走運。”
冰冷的聲音消散在夜風裡,油女龍馬的身影,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而另一邊,完治拉著佐助,一路狂奔,終於在火影大樓的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火影大樓的燈火刺破夜色,在青石板上投下兩截搖搖欲墜的影子。
完治和佐助扶著牆大口喘息,胸腔裡像是揣著個破風箱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疼。汗水順著下頜線滾落,砸在地面濺起細碎的水花,兩人身上的衣料早被汗漬浸透,緊緊貼在背上,勾勒出少年清瘦卻緊繃的脊背。
門口站崗的兩名木葉忍者瞬間繃緊了神經,手按在刀柄上,銳利的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,又飛快地掠過他們身後空蕩蕩的街巷。待看清是兩個半大的少年,眼底的戒備才褪了幾分,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。
“站住。”其中一名忍者沉聲開口,聲音在夜風中帶著幾分冷硬,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,最終落在完治那隻還泛著猩紅光澤的眼睛上,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這麼晚了,你們在這裡做什麼?”
完治剛想開口,喉嚨裡卻湧上一股腥甜,他悶咳兩聲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還沒來得及說話,另一名忍者已經轉身衝進了大樓,腳步聲急促得像是在擂鼓。
夜風捲著遠處夜市的喧囂吹來,帶著食物的香氣和人群的嘈雜,卻驅散不了兩人周身的緊張氣息。佐助靠在牆上,微微垂著眼,黑色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只有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緊繃。
不過片刻,四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從大樓裡竄出,正是值守的暗部。他們甚至沒有多看完治和佐助一眼,身形便化作四道殘影,朝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疾馳而去,查克拉波動凜冽如刀,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。
剛才進去彙報的忍者快步走了出來,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許,對著兩人擺了擺手:“進去吧,三代大人在等你們。”
完治和佐助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凝重。兩人相互攙扶著,踉蹌著走進火影大樓。走廊裡的燈光昏黃,映著牆壁上歷代火影的畫像,沉默而威嚴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檀香的煙霧從門縫裡溢位來,帶著幾分沉沉的倦意。
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,手裡的菸斗火星明滅不定。他的臉色比白日里更顯疲憊,眼角的皺紋像是刻進了骨頭裡,渾濁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,帶著幾分瞭然,又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