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舊時代、連影級都只能淪為棋子的怪物。
而這個怪物,來自木葉。
被木葉深藏。
如今,終於要現身於陽光之下。
議事殿內的怒火看似滔天,可落在羅砂眼底,卻看得一清二楚。
達魯伊雙拳緊握,雷遁查克拉在指尖滋滋作響,嘴上喊著要踏平木葉,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猶豫與權衡。
雲隱要的從來不是玉石俱焚,而是尾獸、是霸權、是在戰後重新劃分忍界格局。
三尾被搶,固然讓霧隱痛徹心扉,可對雲隱而言,不過是多了一個宣戰的藉口,真正的核心利益,依舊是二尾與八尾的安全。
奇拉比看似暴躁,墨鏡下的眼神卻異常清醒。他拍著桌子怒吼,說唱詞裡滿是戰意,可每一句咆哮都留有餘地。
他在乎由木人,卻更在乎雲隱的損失,在乎這場戰爭是否值得,是否能讓雲隱從中獲利。所謂同仇敵愾,不過是順水推舟,一旦戰局不利,第一個抽身而退的,未必不會是雲隱。
黃土與漢更是如此。巖隱向來務實,只認土地、資源與戰果。巖厚城之仇雖深,可事隔多年,仇恨早已被利益沖淡。
他們嘴上跟著怒罵木葉,心裡卻在默默盤算:出兵要消耗多少忍者?能搶到多少糧草與疆域?能不能趁機削弱木葉與雲隱,讓巖隱坐收漁利?三尾被搶、宇智波完治作亂,對他們而言,不過是一場可以利用的風暴,而非必須捨命相搏的死仇。
至於青,他代表霧隱,是唯一真正被觸及核心利益的一方。他的憤怒最純粹、最真切,可單憑霧隱,根本無力向木葉復仇,只能依附聯盟,借他人之手報仇雪恨。
所有人都在憤怒,所有人都在叫囂,可所有人,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。
沒有真正的同心同德,只有暫時的利益捆綁。
只要稍有風吹草動,這看似堅固的聯盟,瞬間便會分崩離析。
羅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火候,還不夠。
必須再添一把柴,一把足以讓雲隱與巖隱徹底瘋狂、再無退路的柴。
他抬眼,目光先落在雲隱席位上,語氣平淡,卻精準戳中要害:
“聽說這次雲隱過來,除了結盟,還有一件要事——尋找失蹤已久的二尾人柱力,由木人,對嗎?”
不等達魯伊開口,奇拉比猛地向前一傾身,拍著桌子沉聲應道:
“沒錯!我們在邊境發現過戰鬥痕跡,但以由木人的實力,絕不會輕易落敗!我這次出來,就是要把她帶回去!那傢伙一定是玩瘋了忘了歸隊,混蛋,讓我們擔心死了!”
他語氣急切,滿是對同伴的在意,可那份在意之下,依舊藏著雲隱的底線與算計。
羅砂輕輕點頭,眼底寒光一閃,語氣輕描淡寫,卻字字誅心:
“木葉已經暗中掌控一尾,如今又明目張膽搶走三尾……奇拉比,你覺得,以宇智波完治的行事風格,失蹤至今的二尾,還會平安無事嗎?”
話音落下,沒有繼續多說。
可那未盡之語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間鑽進所有人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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