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,仰頭將水壺裡最後一口水喝乾,又掰下一小塊硬得硌牙的沙餅,慢慢嚼著。他臉上滿是風沙留下的劃痕,嘴唇乾裂脫皮,可那雙眼睛,卻亮得嚇人。
吃飽喝足,他熟練地爬上大樹,蜷縮在粗壯的樹杈間,閉眼小憩。
底層忍者最擅長的,就是在任何環境裡抓緊時間恢復體力。
再次醒來時,夜色已經籠罩整片森林。
勇太伸了個懶腰,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,從樹上一躍而下,走到溪邊,將水壺重新灌滿清涼的溪水。他沒有猶豫,再次啃了幾口乾糧,確認地圖方向後,一頭扎進漆黑的密林。
接下來的兩天一夜,像是連命運都暫時收起了對他的刻薄。
沒有毒蠍,沒有流沙,沒有攔路的叛忍,連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都繞開了他行進的路線。
曾經被稱作“災星”的少年,這一次,運氣好得不像話。
當第一縷晨曦刺破林間霧氣時,勇太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眼前是一片被茂密藤蔓與古樹層層遮掩的山谷入口,巖壁上刻著幾道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,空氣中浮動著微弱而陳舊的查克拉氣息。入口不深,一眼便能看見內裡一方平整的石臺——
那正是宇智波完治提前佈置好的簡陋秘境。
勇太攥緊胸口的地圖,心臟狂跳不止,呼吸都在顫抖。
他知道,自己跨越了生死沙漠,熬過無盡孤獨,終於抵達了終點。
改變他一生、也即將顛覆整個忍界的東西,就在裡面。
勇太雙手死死攥著那張被風沙磨得發脆的地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他顫抖著將地圖展開,藉著晨曦微光,一寸一寸與眼前的山谷入口對照。
巖壁上模糊的古老符文、藤蔓纏繞的走勢、甚至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陳舊查克拉,都與地圖上的標記分毫不差。
確認無誤的瞬間,少年的胸膛劇烈起伏,壓抑了一路的激動幾乎要衝破喉嚨。他沒有絲毫猶豫,迅速從忍具包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苦無,蹲下身對著秘境入口處的沙土與碎石瘋狂挖掘。
宇智波完治當初精心復原的石室封門,在他近乎拼命的挖掘下很快便露出了原貌,一層薄薄的岩石壁壘,隔絕著內裡與外界的氣息。
勇太並未因目標近在咫尺就魯莽闖入,長久被排擠、在生死邊緣掙扎的經歷,早已讓他養成了遠超同齡下忍的謹慎。
他先是貼著石壁側耳傾聽,確認內部沒有異常查克拉波動後,才用苦無輕輕撬開壁壘縫隙,緩緩探進半個身子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石室每一個角落。
石室不大,佈局簡單卻暗藏殺機,完治佈下的三重陷阱隱匿在暗處——地面石板下的觸發式引爆符、巖壁縫隙中塗了麻痺毒素的鋼絲鎖、石柱旁的查克拉感知針。
這些陷阱足以讓大意的上忍都吃盡苦頭,可在勇太眼中,卻成了必須一一破除的障礙。
他屏住呼吸,先是用苦無挑斷麻痺鋼絲,再小心翼翼掀開石板撕下引爆符,最後用沙土掩埋查克拉針,動作算不上嫻熟,卻每一步都穩紮穩打,將完治留下的陷阱盡數拆除。
一路生死磨礪出的警惕,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清除完所有威脅,勇太才緩步踏入石室中央,目光瞬間被正中央那根古樸石柱牢牢吸引。
石柱光潔平整,頂端靜靜平放著一卷裹著暗紋綢布的卷軸,卷軸邊緣泛著淡淡的玄色查克拉,光是看著,便讓他感受到一股足以顛覆命運的力量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