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父母來接。
沒有問候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孤立。
他低著頭,雙手插在兜裡,腳步拖沓,明明身處人群,卻像被隔絕在另一個冰冷的世界裡。
而不遠處,另一道孤寂的身影,是宇智波佐助。
他小小年紀,眉眼已帶著與生俱來的清冷孤傲,獨自走在路邊,沉默寡言。同樣沒有家人迎接,同樣形單影隻,只是他的落寞,藏在冰冷的驕傲裡,不像鳴人那樣,一眼就能看穿。
一熱一冷,一明一暗,兩個被命運遺棄在人群裡的孩子,在喧鬧的放學路上,顯得格外刺眼。
街角陰影處。
宇智波完治靜靜佇立在樹下,一身普通布衣,紅髮被夕陽鍍上一層暖光。
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,看著被所有人疏遠、孤零零走在人群裡的鳴人,看著周身散發著孤寂的佐助,看著這兩個承載了整個忍界最深秘密的少年。
風輕輕拂過樹葉,沙沙作響。
他眼底沒有波瀾,沒有情緒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他終於找到了。
漩渦鳴人。
而這場重返木葉的戲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宇智波完治緩緩調整了臉上的神情,褪去眼底所有鋒芒與冷冽,只留下幾分久別重逢的忐忑,又摻著幾分怕認錯人的侷促。他微微抿唇,呼吸放輕,那副模樣,像極了漂泊多年、終於尋到一絲同族血脈的少年。
體內那屬於宇智波的查克拉被他刻意壓到極淡,卻依舊帶著血脈獨有的銳利與陰冷,如同無形的針,輕輕刺向不遠處那道孤零零的小黃毛身影。
鳴人體內的九尾,在嗅到這股熟悉又憎惡的、屬於宇智波的查克拉氣息的剎那,原本沉寂蜷縮的龐大妖軀猛地一震。
猩紅的妖瞳在封印深處驟然睜開,狂暴的查克拉瞬間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,低沉的咆哮在封印空間裡迴盪,爪子瘋狂抓撓著四象封印的壁壘,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可封印穩固如鐵,它再暴怒、再焦躁,也只能困在牢籠裡,發出不甘的嘶吼,絲毫影響不到外界尚且懵懂的鳴人。
鳴人依舊低著頭,雙手插在兜裡,踢著路邊的小石子,整個人蔫蔫的,像被全世界遺忘的影子。
直到一道修長的人影,靜靜攔在了他面前。
鳴人懶得抬頭,麻木地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可那人影也跟著挪了一步,依舊擋在他正前方。
鳴人終於皺起眉,疑惑地抬起頭,不耐煩的話剛到嘴邊:
“我說,你到底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頭在夕陽下亮得刺眼的紅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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