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完治站在原地,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衣角,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喜極而泣的少年。
夕陽的餘暉將鳴人的身影拉得很長,那團耀眼的金色,在荒蕪的訓練場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,眼底深處卻一片清明,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就在鳴人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時,完治看似隨意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:
“對了,鳴人。”
歡快的動作驟然停滯。
鳴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,就那麼僵在了臉上,像一幅被突然定格的畫。
“今天我剛進入木葉,找那些村民打聽你的時候,”完治的目光掃過訓練場邊緣,像是在回憶白天的經歷,“為什麼他們都有點避之不及的感覺?你的情況,還是我在一樂拉麵那裡打聽到的呢。”
他轉過頭,清澈的眼眸裡滿是不解,直直地看向鳴人。
“咔噠。”
彷彿有什麼東西,在鳴人心裡碎了。
那股剛剛湧上心頭的狂喜,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焰,瞬間熄滅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灰燼。
他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飛揚的金髮垂了下來,擋住了他的眼睛。剛才還在不停晃動的小手,猛地鬆開了完治的衣角,無力地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蜷縮著,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陽光依舊溫暖,風依舊輕柔,但鳴人卻覺得渾身發冷,彷彿被扔進了冰窖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身體微微發顫。
村民們躲閃的眼神、嫌惡的表情、低聲的竊語……那些他早已刻在骨子裡的畫面,如同潮水般,在完治的問題下,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。
“他是妖狐,會帶來災難的。”
“離他遠點,不然會倒黴的。”
“怪物,他就是個怪物。”
一字一句,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在他的心上。
他害怕了。
他怕完治知道真相。
怕完治聽到“妖狐”這兩個字,會像那些村民一樣,露出嫌惡的表情。
怕完治會相信那些傳言,認為他是個帶來災難的怪物。
更怕——眼前這個剛剛認他做同族、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溫暖的鶴大哥,會像所有人一樣,遠離他,拋棄他。
那剛剛填滿的、名為“歸屬感”的角落,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吞噬。
鳴人低著頭,不敢看一眼完治的眼睛。他的肩膀微微聳動著,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,小小的身體縮成了一團,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刺蝟,想要把自己藏起來。
“鳴?”完治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,緩緩靠近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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