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鳴人見狀,立刻湊了過去,滿臉得意地湊到佐助身邊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炫耀:“喂,佐助,看到沒?這就是我鶴大哥!他比學校的老師厲害多了吧?連宇智波的體術都懂!”
他說著,還得意地甩了甩金髮,一臉與有榮焉的自豪。
宇智波佐助起初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,沒理會。
可聽著鳴人這一聲聲“我鶴大哥”、“鶴大哥很厲害”,聯想到自己始終孤身一人、連個能指點自己的長輩都沒有的境遇,心頭那點羨慕瞬間翻湧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陰沉。
他猛地停下動作,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了下來,眼神冷厲,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孤高氣息。
沒有理會鳴人的喋喋不休,他一言不發地轉身,走到訓練場最邊緣的角落,繼續埋頭訓練,動作愈發急促、狠厲,彷彿在發洩著什麼。
原本嘰嘰喳喳興奮不已的鳴人瞬間愣住了,看著佐助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,又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壓抑感震懾住,竟一時不敢再說話,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,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完治緩步走到鳴人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壓低聲音喚道:“鳴人!鳴人。”
鳴人猛地回過神,抬頭看向完治,臉上滿是委屈和困惑:“鶴大哥,他怎麼這樣啊?我不就是誇誇你嗎?”
完治看著鳴人那雙湛藍的、充滿不解的眼睛,語氣溫和卻帶著深意:“鳴人,先前你也說了,這個宇智波佐助跟你一樣,都是沒有家人的。但現在,你有了我這個可以依靠的大哥,而他,還是一個人。剛才你這麼賣力地炫耀我,你說,佐助同學心裡會高興嗎?”
鳴人愣了愣,小嘴巴微微張開。他順著完治的話一想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節。
那份原本只屬於自己的溫暖和親近,被他大大咧咧地擺在了佐助面前,無形中便成了一種刺人的對比。
他看著遠處那個倔強的背影,臉上的得意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愧疚和茫然。
鳴人攥緊小拳頭,猛地抬起頭,對著訓練場角落的佐助大聲喊道:“佐助你先有了鶴大哥的指點,但你不要得意,我一定會超過你的!”
少年的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傻氣,沒有絲毫炫耀,反倒像笨拙的道歉,直直撞進空氣裡。
完治聽著這直白又可愛的宣言,忍不住彎起眼角,唇邊漾開溫柔的笑意,眼底的暖意幾乎要漫出來。
背對著兩人的佐助身形猛地一頓,握著拳的手指微微收緊,原本緊繃如石的肩膀悄悄鬆了幾分,那張始終面無表情的小臉上,嘴角極輕地向上彎了彎,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轉瞬即逝,快得像是錯覺。
他沒有回頭,依舊保持著訓練的姿勢,可出拳的力道卻柔和了不少,不再是方才那般帶著戾氣的發洩。
完治收回目光,低頭看向一臉倔強的鳴人,伸手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,語氣帶著幾分打趣:“鳴人,光說可不行啊,佐助同學現在的實力可是比你強上不少的。先前我教你的那些基礎封印術,你到底有沒有學會?”
方才還底氣十足的鳴人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,肩膀一垮,湛藍的眼睛耷拉下來,聲音也蔫蔫的:“沒有……”
“是沒學會,還是看不懂?”完治耐心追問,指尖輕輕搭在鳴人的手腕上,感受著他體內略顯浮躁的九尾查克拉。
鳴人撓了撓亂糟糟的金髮,滿臉苦惱地皺起臉:“我都看懂了,也記住了結印順序,可嘗試著施展的時候,總是感覺查克拉不順暢,要麼卡在經脈裡動不了,要麼一下子散得乾乾淨淨,根本凝聚不成封印陣紋。”
“那你現在施展一遍給我看看,我幫你找找問題所在。”完治後退一步,給鳴人留出足夠的空間,語氣溫和又篤定,“別緊張,慢慢結印,跟著我之前教你的節奏來。”
鳴人用力點頭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底的緊張,小手快速結起印訣——子、醜、寅、卯,簡單的四組印訣被他磕磕絆絆地完成,可當他試圖引導體內查克拉順著印訣流向掌心時,查克拉卻像受驚的小魚,在經脈裡橫衝直撞。
淡藍色的微弱查克拉剛從掌心冒出來,就“噗”的一聲消散在空氣中,連最基礎的封印陣紋都沒能勾勒出來。
鳴人不死心,咬著牙再次結印,這一次他刻意放慢速度,將查克拉一點點往外輸送,可越是刻意控制,查克拉越是紊亂,掌心的光芒忽明忽暗,最後還是化作一縷輕煙消失不見。
連續三次失敗,鳴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小臉憋得通紅,委屈地癟起嘴:“鶴大哥,我、我還是做不到……查克拉根本不聽我的話。”
完治快步上前,蹲下身與鳴人平視,掌心覆在鳴人的小腹處,溫和的查克拉緩緩注入,順著鳴人的經脈遊走,安撫著他體內躁動不安的九尾查克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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