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鏡中的影子尖叫著,銀絲卻已經纏住了程月半條手臂。
程月拼命往後縮。
“放開我!”
“我是程月!我是她女兒!”
白衣沒有松。
那些細絲鑽進她皮膚裡,像在確認什麼。
程月疼得臉色煞白,抬頭看我。
“媽,救我!”
我坐在椅子上,腿還沒完全恢復知覺。
“你不是說,它只認母親嗎?”
“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錯!”
“你不知道?”
我看著她腕間纏著的銀絲。
“那我告訴你。”
“你給我的頭髮,早被我換了。”
程月愣住。
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。
裡面裝著一小團長發。
“你的頭髮在浴室地漏裡。”
“我的,在這裡。”
“你拿去縫衣服的,是你自己的。”
程月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那天下午,我從療養院回來,就知道自己逃不掉。
程月鎖了門,拿走證件,又把樣本箱藏進儲物間。
我只能賭。
賭這東西認人,靠的是頭髮、尺寸和記憶。
所以我故意喝下她的牛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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