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芷蘭拿著幾張表格走進來,打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“沈先生,太平間那邊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但是,殯儀館的車可能進不來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。
“為什麼?”
傅芷蘭低下頭,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醫院保衛科剛剛接到通知,謝總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沒有她的親自簽字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,將老夫人帶離這間病房。”
“她說,要讓你們在這間屋子裡,把戲演夠了再出來。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謝琬琰連一條退路都不給我們留。
她用最體面的方式,做著最殘忍的事。
我扶著床沿站起來,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號碼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終於接通了。
不過接電話的,是段修筠。
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剛運動完的低啞,帶著一絲慵懶的倦意。
“沈先生,大半夜的,謝總已經睡下了。”
“您就別再折騰了,好不好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。
“段修筠,把電話給謝琬琰。”
段修筠在那頭輕笑了一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。
“沈先生,謝總說了,您要是再無理取鬧,她就讓醫院停了病房的暖氣。”
“老人家年紀大了,凍感冒了可不好。”
“還有,那個打氣筒您用得還順手嗎?”
“那可是我專門去兩元店挑的呢,顏色很配您的氣質。”
他的話語裡沒有半點髒字,卻像是一把生鏽的刀,在我的心口來回拉扯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嚐到了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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