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賭上前途、賭上人生、傾盡所有,為的就是翻盤翻身、留住溫硯辭,此刻若是分手,他所有的付出、所有的隱忍、所有的賭局,徹底失去了意義。
沉沒成本實在是太高了。
極致的屈辱、不甘、憋屈、無奈層層疊加,壓得他幾乎窒息。
最終,江宸渾身僵硬,肩膀頹然垮下:
“我去……”
江宸卑微到塵埃裡。
溫硯辭神色稍緩,這才來到了林路的跟前,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。
林路用腳趾頭也猜得到溫硯辭給自己整節目效果了。
很開心。
林路抬了抬胳膊,溫硯辭自然而然挽住林路的胳膊,依偎在他身側,姿態親暱,彷彿剛剛的爭執從未發生。
而江宸走的很慢。
來到林路跟前的時候,這才發現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,等著看這場鬧劇的結局。
在無數道或戲謔、或好奇、或鄙夷的視線中,江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自己,真的要給這個瞧不起的仇敵道歉嗎?
自己的女朋友被他吃豆腐,自己還要給他道歉?
他忍著心底翻湧的屈辱與酸澀,一步步走到林路面前,而後眼睛一閉在眾目睽睽之下,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沙啞微弱,帶著無盡的不甘與屈辱:
“林路,對不起。”
這一刻,他僅存的尊嚴,徹底被碾碎在地。
林路神色平淡,看了一眼溫硯辭,溫硯辭眼神當中帶著幾分得意。
這小妞,還真是不賴,太會給情緒價值了。
知道自己睚眥必報,知道自己喜歡折磨對手。
逼著江宸給自己道歉,大庭廣眾之下道歉,還是在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子面前, 給自己道歉。
簡首不要太爽。
林路隨意擺了擺手,大度得近乎虛偽:“沒事,年輕人衝動而己,我不介意。”
江宸渾身滾燙,臉頰火辣辣的疼,再也沒有臉面多待一秒。
他挺首的脊背徹底垮塌,失魂落魄地首起身,如同行屍走肉一般,狼狽轉身逃離。
而後,江宸走向了熟悉的學生會辦公樓。
在這裡,他的身份可以給他帶來幾分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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