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“還有一條，最重要的一條。”
孫忠渙抬頭看她。
“林路這個人，我們要留住。”
王國萍語氣篤定，“他今年才大二，但己經是全球儲存安全領域最重要的人物之一。賽門鐵克、希捷、西數都在盯著他。如果他被上海、深圳挖走了，杭州的損失無法估量，無論如何，都不能把他挖走！”
孫忠渙點頭：“我明白，其實，這小子也是挺知恩圖報的，咱們對他不差的，從一開始，他就是做政府生意的，我們還虧待他了，他要是想走，就不會想著把產業鏈弄到杭州了！”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！” 王國萍深吸了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但是，正是因為如此，才不能懈怠，政府還是需要做好服務工作的！”
“我明白！” 孫忠渙想了想道：“啟航的總部、研發中心、產線、供應鏈全在杭州，林路短期內不會走。但長期來看，我們要給他足夠的理由留下來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王國萍問。
“讓他覺得，杭州是他事業的一部分，不是他事業的落腳點。”
孫忠渙答道，“啟航的晶片專案、SSD專案、儲存晶片專案，全部納入杭州的產業規劃。市裡幫啟航爭取國家級專項、省級專項。啟航的每一步擴張，杭州都跟著一起走。林路會覺得，他離開杭州，就等於放棄了一半的資源和政策。”
王國萍點頭：“說得好。啟航和杭州，不是簡單的企業和城市的關係。啟航是杭州‘天堂矽谷’戰略的核心載體，杭州是啟航全球擴張的根據地。兩者是一體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忠渙，啟航今年要給杭州帶來什麼，我們心裡有數。但我們要想的是——五年後、十年後，啟航能給杭州帶來什麼。”
“如果啟航真的做到兩萬人、做到儲存晶片量產、做到全球企業級儲存第一梯隊——那時候的杭州，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孫忠渙也站起來，望著窗外：“那時候的濱江，會是中國儲存產業的心臟，杭州的GDP能跟深圳掰手腕！”
王國萍笑了笑：“那就往這個方向走。啟航要地，我們給地。啟航要人，我們給人。啟航要政策，我們給政策。啟航要什麼，杭州就給什麼。因為啟航要的東西，就是杭州需要的東西。”
當天下午，李進把市裡的專題會通知送到了林路辦公室。
“林總，市裡明天開專題會，商務局、教育局、建委、濱江區的人全到。議題是‘啟航科技產業鏈配套及人才保障專項協調’。”
林路叫來了杜峰，首接把通知推給杜峰：“老杜，你明天帶隊去。商務局、教育局、建委、濱江區的人全到，我們的需求你清楚——供應商的土地、人才公寓的審批、員工子女入學、海外業務的商務支援。一條一條提，不用客氣。李進跟你去，做記錄、跟後續。”
杜峰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政府專題會的參會層級，一般是分管副局長、處長、科室負責人。企業這邊對應的是總經理或分管副總。
杜峰去，層級剛好對上。
各局委辦的人跟杜峰談，大家平級溝通，效率最高。
林路如果去了，各局委辦的人會緊張——市委書記剛誇過的企業創始人親自來了，是不是哪裡沒做好？會不會被書記盯上？本來能當場拍板的事，反而要回去“研究研究”。
而且，林路是啟航的創始人兼董事長。
他的角色是定戰略、拍大方向、搞定最關鍵的關係。
如果連“員工子女入學名額怎麼分”這種事都要他親自坐在會議室裡談，那隻能說明啟航的管理團隊沒搭起來。
讓杜峰去，本身就是向政府展示：啟航有完整的治理結構，林路不是事必躬親的小老闆。
李進在旁邊補充：“林總，我今晚把需求清單整理成正式檔案，明天杜總帶過去，各局委辦逐條認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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