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小滿是被光晃醒的。
窗簾沒拉嚴，一道細長的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眯著眼，腦子像塞了一團棉花，又沉又脹。嘴裡發乾，喉嚨發緊，身體軟綿綿的，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揉了一遍。
她下意識動了動手指，觸到的是柔軟的床單。又摸了摸身上——睡衣。
乾淨的棉質睡衣，不是昨天那條裙子。
她猛地清醒了幾分，手往下一探，碰到的是內褲的邊沿。
還在。
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整個人癱回枕頭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這是哪？
她偏頭環顧西周。米白色的牆壁，淺灰色的窗簾，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盒藥，對面牆上掛著一幅簡單的裝飾畫，窗邊擺著一把藤椅。
這是自己的臥室？
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，渾身痠軟，手臂一軟又倒了回去。
“醒了？”
聲音從床邊傳來。
溫小滿轉頭，看到溫硯辭坐在床側的藤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正看著她。溫硯辭穿著一件簡單的家居服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臉上沒什麼妝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姐……”溫小滿聲音啞得厲害。
溫硯辭把水遞過來，溫小滿接過去喝了兩口，喉嚨裡的乾澀緩解了一些。
“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。”溫硯辭把杯子接回去放在床頭櫃上，語氣很平，聽不出是生氣還是無奈，“你知道昨天晚上多危險嗎？”
溫小滿低下頭，手指攥著被單。
“我錯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“我不該跟周莉去那種地方。可是她……她平時對我挺好的，上課幫我佔座，下課陪我吃飯，還送我小東西。我以為她是朋友。”
溫硯辭沒接話，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她平時對你挺好，是因為她想從你身上拿東西。你身上有什麼，你心裡沒數嗎？”
溫小滿沒說話。
“你一個月三萬零花，住著濱江的房子，穿著幾千塊的衣服，用著上千塊的護膚品。周莉一個月生活費多少？她家裡什麼條件你知不知道？她看著你這些東西，心裡想的是什麼，你猜不出來？”
溫小滿的眼眶紅了。
“昨天要不是林總去得早……”
溫硯辭頓了一下，沒往下說。她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一半。
晨光湧進來，照亮了整間臥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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