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維洛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金雅拓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他們歐洲的市場份額也在丟。德森工業和西門子己經明確表示，下一批採購全部轉向啟航。金雅拓正在聯合歐盟的認證機構推動更嚴格的安全審查，但效果有限。歐洲客戶更看重產品效能和價格，啟航的U盾比金雅拓便宜將近七成，效能還更好。”
科維洛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“繼續施壓。”他最後說了一句，“商務部申訴、NIST認證壁壘、輿論攻勢，三條線都不能停。但我們需要一個新方向。”
他睜開眼，掃了一圈在座所有人：“啟航下一步一定會進入歐美市場。他們不會只守在中國。如果他們來，我們必須在他們落地之前，把‘中國安全產品有後門’這個標籤釘死在他們身上。一旦這個標籤被市場接受，他們在歐美的路就走不通了。”
杭州。
林路在辦公室裡翻完了方卓然的傳真，拿起電話，撥通了方卓然在北美的手機。
“卓然，審計的事，我有新想法。”
電話那頭方卓然頓了一下：“林總，您說。”
“TüV南德、SGS，兩家都籤。不止審計U盾，啟航盾系統和加密硬碟也一起做。所有核心產品的原始碼、硬體設計、加密引擎，全部開放給審計機構。白盒審計，不限範圍，不限時間。”
方卓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“林總，全部開放？包括硬碟的主控晶片方案？”
“對。全部開放。”
林路的語氣很篤定，“RSA和金雅拓在歐美市場散佈的最大謠言就是我們的產品有後門。既然他們說有，那就讓獨立的第三方來查。TüV南德是德國的，SGS是瑞士的。兩家都是全球頂級的安全審計機構，公信力毋庸置疑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審計報告出來之後，全文公開。不刪減、不修飾。有問題就改，沒問題就讓全世界看。”
方卓然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林總，這個力度……在業內從來沒有過。任何一家安全公司都不會把核心產品全部開放給第三方審計，這等於把底牌全部亮出來。”
“亮就亮。”
林路語氣平淡：“我的核心技術擺在這裡，就算是全都亮出來，他們也是無法模仿的，這才是我們的優勢！”
這也是林路最大的自信。
對自己的技術，對自己的水平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他的東西，多少人想要模仿，但是，問題也是擺在這裡，數學不會就是不會。
我讓你研究，你都研究不出來。
這才是林路最大的底氣。
頓了頓，他繼續道：“我們可以公開，但是RSA敢嗎？金雅拓敢嗎？他們不敢。他們的產品裡確實有後門——SA的後門，業內誰不知道？他們越是不敢開放，我們的透明就越有殺傷力。”
老美是什麼玩意兒，我還能不知道？
你有沒有後門，我還能不知道？
開玩笑，你堂堂正正的話，你就不是老美了。
頓了一下，林路：“這件事你親自盯。TüV和SGS的合同儘快籤，審計團隊儘快進場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——公開、透明、徹底。讓歐洲和美國的客戶自己看，啟航的產品到底有沒有後門。”
方卓然應聲：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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