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涯論壇上，有人翻出了一個月前鳳凰網那篇《啟航的低價，誰的代價？》。
評論區裡，當初那些跟著罵啟航的人，現在要麼刪了評論，要麼改了ID。
一個被頂到很高的新回覆寫道：“我當初看了鳳凰網的文章，也跟著罵啟航。現在想想，我連啟航的工人拿多少錢都不知道，憑什麼罵人家？以後再也不信這些‘據業內人士透露’了。什麼業內人士？我看是‘據競爭對手透露’吧。”
這條回覆下面，跟了一長串“+1”。
而在這一切討論中，一個話題被反覆提及——林路那面書架。
有人把紀錄片裡那幾秒的鏡頭截了圖，放大，發到了論壇上。
書架上那些數學書的書脊被一張張標註出來——《高等數論》《矩陣論》《離散數學》《編碼理論》《密碼學基礎》，還有幾本英文的、德文的，全是專業數學專著。
“你們仔細看這些書，不是裝飾用的。書脊都翻白了，有些書頁之間還夾著便籤紙。這是真的在看的。”
“我學數學的，這些書裡隨便一本，能啃下來的都是狠人。他一個做企業的，天天看這些，怪不得他的加密演算法別人破解不了。”
“之前RSA說啟航‘技術來路不正’，現在看看這面書架，人家是從數學底層自己推出來的。你破不了，是因為你不在那個維度上。”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‘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’。”
“不，是比你優秀的人還在啃你連書名都看不懂的數學書。”
這些討論從論壇蔓延到了入口網站的評論區，又從評論區蔓延到了QQ群和MSN群。啟航的名字，從“壓榨人力的黑心企業”徹底變成了“技術立身、厚待員工的標杆”。
而林路那面書架的截圖，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和簽名檔，在網際網路上流傳了很久。
杭州濱江，啟航科技總部。
林路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。
李進剛把最近一週的輿論彙總發給他，標題叫《近期網路輿情監測報告》。
他翻了一遍，從天涯到貓撲，從新浪到網易，從鳳凰網到財經論壇，一篇一篇地看過去。
看完之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笑了一聲。
李進站在旁邊，問了一句：“林總，要不要趁熱打鐵，再安排一波媒體採訪？現在風向正好，央視的片子剛播完，財經圈那幫人也在幫我們說話。機會難得。”
林路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讚美之詞上。
什麼“技術立身”“厚待員工”“國產晶片的脊樑”“兼濟天下的青年企業家”，還有人說他是“中國製造業的良心”。
他看了幾眼，把頁面關了。
現在的啟航，那是隱形巨頭。
罵我也好，不罵我也好，我都是穩賺不虧的。
沒必要太折騰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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