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認回來便如此狠辣,將來掌了地府還得了?”
議論越來越響。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少帝冕服,又掃過閻姝那件滿是補丁的鬼差衣。
這畫面確實挺要命。
我錦衣華冠,被百官恭賀。
她衣不蔽體,跪著求三百功德續命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是什麼逼良為娼的地府惡霸。
父王的目光冷了幾分。
“閻寧,本王將功德令交給你,是信任你。”
“你最好給本王一個解釋。”
我將金印放回托盤,平靜開口:
“她說只有三百,就是三百?”
“我還說我每月多給了她三萬呢。”
閻姝眼圈通紅。
“姐姐,你何必這樣羞辱我?”
她抬起手。
那隻手近乎透明,指骨間已有魂光不斷逸散。
這不是障眼法。
她的魂體,確實虛弱到了極點。
滿殿譁然。
父王眼底最後一點遲疑也散了。
可我卻慢慢眯起眼睛。
半年前,父王讓我接手功德發放時,我原本死活不肯。
閻姝在地府當了十八年公主。
根基深,人緣好,擁護她的鬼臣能從酆都排到黃泉路。
而我呢?
剛從人間撿回來,除了一身怨氣,什麼都沒有。
給她管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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