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沒跟我說?”
柳嬸聽得氣笑了。
“您早上坐在這兒,她咳得連腰都直不起來。您問過一句嗎?”
顧惟想說自己帶了藥。
藥還在桌上,包得整整齊齊。
林大夫走過去,拆開看了一眼。
“這味藥她不能用。我昨日給您府上開的方子,不是這個。”
顧惟這才想起,藥是臨出門時隨從從府裡取的。
他急著趕來,只聽人說是給許葵的,連方子也沒看。
柳嬸替許葵攏好被角,瞧見他手裡的紙。
“顧大人,您還拿著它幹什麼?”
顧惟低頭。
那是他沒簽的和離書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忙把紙展開:“她昨日說寫好了。不是說要和離嗎?她總不能......”
“您沒簽。”柳嬸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等您籤,等到最後都沒等著。”
顧惟把紙放到桌上。
許葵寫的名字就在下面,墨色很淺。他記得她寫字向來用力,這回連筆畫都接不穩。
門外有人喊了一聲柳嬸。
車伕還在等,問下午的車要不要退。
顧惟聽見了,轉頭看那隻收拾好的包袱。
“她要去哪兒?”
“去她妹妹家養病。”
柳嬸頓了頓。
“她怕您知道,又叫她等。”








